’死亡的工人李强,其家属账户在事发后三天,收到一笔来自叶氏旗下空壳公司的五十万汇款,备注是‘慰问金’;海天集团董事张宏宇在澳门‘意外’坠楼,同酒店监控显示,他坠楼前曾与一名神秘女子在房间会面,而这名女子的入境记录,与你安排的某个‘商务考察团’成员高度吻合……叶松柏,还需要我继续念下去吗?”
“不……不要念了……不要念了!” 叶松柏突然双手抱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身体在审讯椅上剧烈地扭动,手铐脚镣哐当作响。他脸上的肌肉扭曲,涕泪横流,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叶家家主的威严与风度?“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大哥是我让‘清洁工’处理的!那些挡路的人,不识相的,都是我让下面的人去‘处理’的!徐振邦那条老狗,他拿得最多!城西那块地,他一个人就吞了三成!化工厂那次,是他暗示我可以省掉那套进口阀门!澳门那件事,是他找的‘蛇头’安排的人过去!都是他!都是他们逼我的!老爷子……老爷子也知道!他默认的!他说叶家要壮大,就不能有妇人之仁!他说那些贱民的命不值钱!……”
崩溃了。最后的心理防线,在如山铁证、在亲情的拷问、在同伙的背弃、在对失去一切的终极恐惧下,彻底崩溃了。叶松柏不再是那个阴狠狡诈的枭雄,他像一个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又像一个被抽掉脊梁的烂泥,语无伦次地嘶吼着,将更多的秘密、更多的同伙、更多的肮脏交易倾倒而出,仿佛这样就能减轻内心的恐惧和罪责。
他提到了更多的名字,有已经落马的官员,有仍在位的实权人物,有商界的合作伙伴,也有道上的亡命之徒。他描述了更多令人发指的细节,如何利用权力和金钱扭曲规则,如何用暴力和威胁铲除异己,如何在法律和道德的边缘疯狂试探,最终坠入无尽的深渊。
单向玻璃后,陈建国、王主任、李局,以及所有旁听的办案人员,面色都异常凝重。叶松柏的崩溃和供述,挖出的不仅仅是叶家和徐振邦的罪恶,更是一张盘根错节、渗透到滨海方方面面、甚至可能触及更高层面的腐败与黑恶网络。每多一个名字,就意味着更多的工作量,更复杂的博弈,也可能意味着……更多的阻力。
“那个‘教授’,” 李局在叶松柏情绪稍微平复(或者说陷入一种麻木的絮叨状态)时,适时插入,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他是谁?怎么联系?‘深网’在滨海,还有哪些人?你们下一次碰头,是什么时候,什么方式?”
听到“教授”两个字,叶松柏的瞳孔骤然收缩,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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