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哽咽却清晰:“对,你就是那么说的。‘有贝壳,挺多的。’”她抬起手,用手背胡乱擦去脸上的泪水,却又有新的涌出来,“那时候,我觉得天都塌了,觉得我们死定了。可你拿着那把沙子,跟我说那句话的时候,我心里……一下子就定了。好像也没那么怕了。我想,对啊,我们还活着,还有贝壳,还有很多很多……可能。”
她低下头,看着掌心那几枚如今看来依旧普通、却承载着非凡意义的贝壳,和那枚被打磨得光滑的海螺挂坠,泪水滴落在上面,晕开小小的水渍。“十年了。阿杰,从那天那把沙子,几颗碎贝壳,到今天……有房子,有菜地,有‘海星’,有这岛上的一切。”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海潮抚过沙滩,“你从来没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不会买花,不会说甜言蜜语,不懂那些浪漫的套路。可是……”
她伸出手,轻轻覆在阿杰放在膝盖上的、那只骨节粗大、布满厚茧和老伤的手上。她的手同样不细嫩,带着劳作的痕迹,但此刻,两只手紧紧交握,粗糙的皮肤相贴,却传递出比任何丝绒手套下的十指相扣,都更炙热、更牢固的温度与力量。
“可是,这十年,我吃的每一口饭,喝的每一口水,住的每一寸地方,穿的每一件衣服,感受到的每一分安稳,得到的每一点欢喜……”林薇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敲打在沈放的心上,也敲打在阿杰看似平静无波的眼眸深处,“都是你一点一点,用这双手,从这片荒岛上,挣出来,刨出来,建起来的。你给我的,从来不是嘴上说说的‘我爱你’,是把命豁出去,也要让我活下来的决心;是流干了汗,也要让我和孩子有瓦遮头、有饭可吃的担当;是十年如一日,把我随口一句话记在心里,在满是锋利礁石的地方,为我捡回几颗贝壳的……心思。”
她用力握了握阿杰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笑容却灿烂得像雨后初晴的天空:“阿杰,这就够了。这比世上所有的甜言蜜语,所有的金银珠宝,都珍贵一千倍,一万倍。我不是嫁给了那些虚无缥缈的承诺和浪漫,我是嫁给了你这双手,嫁给了你这个人,嫁给了这十年,我们一步一步,从泥泞里踩出来的、实实在在的日子。”
阿杰一直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任由林薇握着他的手,任由她的眼泪滴落在他粗糙的手背上。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下颌线绷得有些紧,那双平日里总是沉静如深海、锐利如鹰隼的眼眸,此刻像是被投入了石子的深潭,激荡起层层叠叠的、汹涌的暗流。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滚,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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