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图什么?”许元问。
这个问题比之前所有的都关键。一个替凯利干了三年的人,主子死了,新主子要灭口,她拼了命把信偷出来。总有个缘由。
“我父亲是波斯人。穆阿维叶占了我家的地,杀了我两个兄弟。我跟凯利不是因为钱,是因为凯利答应过我,拜占庭会帮波斯人收回故土。凯利死了,这个承诺就是屁。”
“所以你想找新的靠山。”
“我想找能让穆阿维叶死的人。”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够了。甲板上传来脚步声,这一趟比上一趟重,多了一个人的。
薛仁贵贴到舵窗边,侧耳听了一会儿,伸出三根手指。
巡卫加了人手。
许元做了个手势,薛仁贵把舵窗板推开一条缝,外面的海风灌进来,吹得火折子差点灭了。许元一捏,掐了。
“走原路。先出去。”
赛莉娅站起来,这回站稳了。她用右手撑着箱子,脚步还是虚的,但不用人扶。
“我左臂使不上劲,舵窗我钻不出去。”
许元想了一下。“程处弼在下面接,薛仁贵从里面推。”
程处弼先出去,从舵窗翻下,脚蹬铆钉挂在船壳上。薛仁贵把赛莉娅架到窗口,她咬着牙用右手抓住窗框,程处弼在外面一拽,人溜了下去。
许元出去之前回头在黑暗里扫了一眼。
一百二十桶火药,够装备上千人的甲胄兵器,一个被灭口的拜占庭间谍头子,一个冒名顶替的阿拉伯鹰犬。
还有怀里这叠信。
贞观三年的裴寂,和穆阿维叶之间,到底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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