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嚼着干粮,含糊不清地接了一句。“要么就是甲片。沥青封口是防锈的。”
许元没接话。他从怀里掏出油布包,抽出其中一封信。不是穆阿维叶和裴寂之间的那些,是夹在中间的一张薄纸,上面画着一串数字和几个他不认识的符号。昨晚翻信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这张,但当时没往深处想。
现在再看,那串数字的排列方式有规律。三组,每组四位。
“这是船号。”许元把纸拍在桌上。
薛仁贵凑过来。程处弼也站起来了,干粮渣掉了一地。
许元的手指顺着数字往下划,划到最底下那行符号。“这几个字是希腊文。薛仁贵,你营里有没有人识希腊文?”
“有。从前跟过商队的一个翻译,姓马。”
“叫来。”
等人的工夫,许元闭上眼。帐篷里安静了一阵。程处弼认识他这个状态,脑子在转,转得快的时候,他习惯把眼睛关掉。
姓马的翻译来得快。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脸上全是晒斑。他接过那张纸看了看,念了一遍。
“塞浦路斯。帕福斯港。”
许元睁开眼。
赛莉娅说穆阿维叶让她往西走,过安条克,找船去塞浦路斯。穆阿维叶让女儿去的地方,和这三艘船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岛。
巧合还是安排?
许元把翻译打发走了。
帐篷里又只剩三个人,他绕着那张桌子走了两圈。薛仁贵和程处弼都没出声。第三圈走到一半,他停了。
“凯利撤军之后,拜占庭在叙利亚沿海还留着三千人。”
薛仁贵点头。“分驻在拉塔基亚和塔尔图斯两个据点,名义上是护卫商路。”
“三千人。”许元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这三艘船装的军火,不是给那三千人用的。”
程处弼问:“怎么说?”
“三千驻军,常规补给走陆路就够了,拜占庭在安纳托利亚的后勤线没断。犯不上用三条深水船从海上走私。”
许元敲了敲桌面。“而且量不对。沥青封口的武器箱,一箱四个人抬,三条船的底舱塞满,这个量能武装一万人。三千人的部队,你给他一万人的装备,他拿什么人来使?”
帐篷里安静了两息。
“程处弼。”
“在。”
“你还记得我说过穆阿维叶的关系图上漏了第三条线吗?”
程处弼点头。“你说裴寂是第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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