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敲击了两下。
“一不露脸,二不搭腔。你岂不是连买家是人是鬼都没摸清。”
许元盯着周达的眼睛。
“那你凭什么向赵德言交底,说这批货是从河西军仓库里调出来的?黑市上会仿造连弩的私坊又不是没有,还是你们故意拿仿造的破烂,给自己抬身价?”
周达撑着墙根站起来,腿脚还有点不利索,咬着牙开口:“老子在道上走了十几年,你当我是瞎眼的棒槌?”
他一瘸一拐地走到石屋最里面的角落。
那地方光线照不到,堆积着两口破磨盘和一大堆沤烂发黑的麦秸秆,旁边还有老鼠在底下乱窜。
周达弯下腰,双手插进那一堆发臭的秸秆里,四处翻找。
最终,他从最底层抠出一个旧皮囊。
解开皮囊那根快要断掉的皮绳扣,周达用两根手指探进去,夹出一张对折的羊皮纸。
他转过身,瘸着走到许元面前,把纸递向他。
“这东西,我贴身藏了整整三年。”
周达喘着气,眼睛里有些血丝。
“裴寂活着的时候,我半个字都没敢露,怕他半夜派人割我的喉咙。我现在把底牌交出来,换你一个承诺。要么你现在就动手,干脆给我一个痛苦。”
他把羊皮纸往前递了递。
“你自己看,我们给的那些到底是不是私坊的破烂货色。”
许元走过去接在手里,借着外面照进来的一线冷月光,将对折的羊皮纸展开。
羊皮纸带着特殊的纹理,字迹是用军中记账常用的硬笔,蘸着防水的漆墨写上去的。
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两行字。
军用连弩二百具,配套弩箭六千支。
河西军器监甲字第七号仓。
许元的视线停顿在第二行。
他在边军待过,大唐边军的军器监,库房分甲,乙,丙三等。
丙字库存放损耗品,麻绳,帐布,马蹄铁;乙字库存放常规制式刀枪,皮甲。
而甲字库,存放的都是真正的杀器。
重型床弩,精钢陌刀,大黄连弩。
这里面的每一件武器,都有专用的烙印,每一把武器的出库,都需要层层严格的审批,不但要核对印信,还得相关经手人签字画押。
而这第七号仓,更是特别,它甚至不归普通的军器监长史管。
那是直接受凉州都督府核心层管辖的内库,守卫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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