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这三个字的人,两头都吃得开。
而且,他特意刻在门框上。
同伙之间传消息有暗号,有信物,有活口,谁会把东西刻在门框内侧?刻了也没法确认对方看到。
这不是给同伙的。是留给后来查到这座宅院的人。
路标。也是警告。
许元用指甲沿着划痕摸了一遍。刻痕不深,尖器,匕首或者簪子。笔画利落,没有犹豫的重复痕迹,一笔到位。
赵德言的人没发现这个。六个人翻了两个时辰,翻的是柜子、地砖、墙缝,没人会趴在地上看门框内侧。
许元把这三个字记死,站起来,出了院门。
巷子里有脚步声。
不急不缓,一个人,靴底硬,踩在石板上有回响。许元闪进墙角阴影里,手按在腰间。
来人拐过弯,露出半张脸,是薛仁贵。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许元松开手。
“你晚饭没吃,出门时往东走。城东这片你只来过一个地方。”
许元没接话,抬脚就走。
“找到什么了?”薛仁贵跟上来。
“走。”
两人沿着暗巷往回走,绕了三条街才上大路。安条克的夜市还没散,卖烤饼的胡人推着车往城南去,车轮吱呀响。
回到住处,许元关了门,把油灯拨亮。
他从包袱里翻出周达的账册抄本,翻到第十一笔。手指划过那行字,停住。
北窗。
凉州在长安西北。窗户朝北开,看的就是西北方向。
周达用北窗指代凉州。
走私线上的人用庚七指代军器监第七号仓库。
两条暗语,指向同一个地方。
凉州。
军器监在凉州设有分库,这事许元知道。
西北边军的兵甲器械,从长安运过去太远,朝廷在凉州、沙州各设了库房,就近调拨。
庚七仓若是凉州分库的编号,那周达账册里的铁锅就不是铁锅了。
是甲。
报损,熔铸,出库,过账。账面上走的是废铁,实际流出去的是成品甲片。
胡商拿到甲片,转手卖给谁?
草原上不缺买家。
许元把炭笔搁下,靠在椅背上。
薛仁贵在旁边倒了碗水喝完,问:“想明白了?”
“核心在凉州。安条克只是出货口。赵德言查到这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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