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里。三艘重载海船,没有靠岸,在港外锚泊了半天。”
“半天干什么?”
“卸了一批货到接应的小船上。小船是本地的,我认识,是阿里斯托的船。”
“然后呢?”
“然后三条大船起锚,往西走了。”
往西。
许元盯着登记簿上那行字。船名没写,只写了东来重载船三艘,旁边标注了日期和锚泊位置。
“往西是什么方向?”
帕帕斯看了他一眼:“罗德岛。再往西是克里特,再往西是爱琴海诸岛。再往西——”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许元没接话。他问:“阿里斯托在哪儿?”
“码头东头,修船的那个棚子。他船前几天撞了礁石,在修。”
许元找到阿里斯托的时候,这人正蹲在船底下刮藤壶。四十来岁,胳膊粗得像小腿,满手老茧。
萨利赫上去搭话,说是帕帕斯介绍来的。
阿里斯托直起腰,拿破布擦了擦手,眼神在三个人身上转了一圈。
“什么货?我跑的船多了,哪批?”
“二十天前,港外三条大船卸给你的那批。”
阿里斯托低头继续擦手,擦得很慢:“不记得了。”
许元看了他一眼。这人刮藤壶的刮刀搁在脚边,刀刃朝外,手擦完了没去拿工具,而是把破布叠了两叠攥在手里。
紧张。
“帕帕斯的登记簿上写着你的船名。”许元说,“我不是来找麻烦的,问完就走。”
阿里斯托抬起头,盯着许元看了几息。
“你们到底什么人?”
“给钱的人。”许元摸出三枚金币,在手里颠了颠,没放下。
阿里斯托的目光跟着金币动了动。他把破布扔到一边,伸手接过去,咬了一枚验成色。
“铁料和硝石。”他说,“不多,装了我半条船。送到北码头的仓库里,有人来提走了。”
“什么人?”
“没见过。穿得体面,说话客气,给钱痛快。”阿里斯托想了想,“带了个随从,随从腰里别着刀,军人的样子。”
“他们说什么话?”
“希腊语。正宗的,不是我们这边的土话,是城里人说的那种。”
城里人。哪个城?
许元问:“货提走之后去了哪儿?”
“不知道。我就管运到仓库,后面的事跟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