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
“后来我还在医院待了一年,”周政端起水杯,笑了笑,“那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很辛苦吗?”万藜顺着他的话,语气关切,“我看网上都说医生特别辛苦。”
看着她干净的眼睛,周政笑意深了些,顺着应道:“是啊,特别辛苦。”
这时侍者开始上菜。
这是一家法国餐厅,从前菜、汤品到主菜、甜点,一道接着一道,配合着侍酒、换盘、讲解,流程细致讲究。
一顿饭下来,竟也悠悠过去了近两个小时。
回程的路上,万藜不时侧过脸问他问题,眼睛亮晶晶的,盛满好奇。
周政的目光掠过她,觉得她像林间的小兽,看什么都干干净净,带着不自知的懵懂。
这个念头来得柔软,不自觉同她聊了许多。
如何让人觉得同你一见如故?
不给观点,顺应回答,借势提问。
万藜屡试此法,几未失手。每当不知道聊什么,她便提问。
人天生就爱谈论自己。
若一个人对你怀有如此强烈的好奇,渴望探知你的一切,又怎能说不是喜欢的开端?
更何况,作为倾听的一方,也更容易将真实的自己隐藏。
周政比一般人敏锐,但年龄是万藜的优势。
若是晚几年遇见,他不会任由她这样窥探。
“我们学校每隔一阵就会从殡仪馆买一批尸体回来,用作解剖教学。每次看到有烟囱冒烟,我们就知道老师们是去处理了。”
万藜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内幕,瞪大眼睛:“那学校附近的殡仪馆,岂不是不能去?”
周政点头,一本正经:“反正我死了肯定不去那儿。”
万藜被他的表情逗得笑出声。
车子就在这时缓缓停下,万藜看向窗外,已经到了学校门口。
周政侧过头,万藜正低头解安全带,睫毛垂着,侧脸在灯下显得格外乖静。
有那么一瞬,他几乎想伸手将她揽过来。
万藜却已推开车门,声音轻快:“这里不能停车,你快回吧,路上小心。”
话说完,她没像上次那样转身就走,而是站在路边,静静看向车里。
周政降下车窗,朝她挥了挥手。
目光在她脸上停顿,有些意犹未尽,但好东西怎么能一口吞掉?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不做医生?下次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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