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
何秀姑的脸白了。
“咱们村的人呢？”
石大刚摇摇头，
“我去的时候，乱得很，灰还没散，有的扒出来了，有的还埋着，
矿上的人不让靠近，我在那儿等到后半夜，只看见抬出来几个，有的还能哼哼，有的...”
他没说下去，
“大磊没事，我见着他了，他跑得快，塌的时候他在外头，没伤着，还有几个...没见着...”
“大磊才救回来几天？又去矿上....”
何秀姑的声音发抖，
“这是费命啊！”
石大刚叹了口气，
“人家的事，咱们又管不了。”
“大磊家里还有老娘要养，他媳妇身子不好，地里那点出息不够嚼用，不去矿上，能去哪儿？”
何秀姑不说话了。
她想起大磊刚回来的样子，瘦得跟鬼似的，走路都晃。
这才养了几天？又去了。
何秀姑站在那儿，看着石大刚，开口说道，
“当家的，你是对的。”
“黑石沟那地方，太不好了，咱们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了。”
石大刚看着她，没说话。
她又说，
“要不你回去把那边的地租给别人？省得你两头跑，累的很。”
石大刚想了想。
那边的地还有庄稼，租给别人，舍不得。
可不租，两头跑，今年是能撑过去，明年呢？
后年呢？
这边的地开出来，总不能指望何秀姑天天下地，
石大刚抬起头，看着何秀姑。
“租出去也好，就是今年要少好些粮食。”
何秀姑摇摇头，眼睛往后院菜地那边看了一眼。
“清水村这边的后山，比黑石沟肥多了，我多找些野菜回来，晒干了存着，饿不着，
咱们再把地翻出来，赶上冬小麦，熬过这个冬就好了。”
石大刚看着她那双亮亮的眼睛，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落了地。
“成，听你的，明天我就回去办。”
铁蛋扶着架子走过来，仰着头看他们。
“爹，你明天还回去？”
石大刚蹲下来，跟他平视。
“回去一趟，把地租给别人，往后就不来回跑了，就在这儿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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