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流啧了啧嘴,
"长见识了吧?往这一停就是五十文!"
上次他和林清流来澄江府的时候,林家还没起势,五十文停泊费交得两人心疼了好几日,
晚上连碗热汤都舍不得买,如今再来,腰里有银子,心里不慌,这五十文连眼皮都不用眨。
张大海原以为这就没事儿了,又被管事的叫住,
"把船牌拿出来。"
张大海一愣,赶紧从贴身的衣襟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牌,
上面刻着"清水二号"的标记,边角磨得发亮,他随时随地都揣着这东西,比揣钱还上心。
手伸出去的时候微微有点颤,府城的官差他惹不起,万一挑出点毛病来,船扣了人都没处说理。
管事接过铜牌翻来覆去看了看,又对照了一下本子,没什么问题,扔回来,
"行,停吧,明早天一亮就走,不走就再续五十文。"
张大海连连点头。
"哎哎,知道了,谢谢官爷。"
等管事走远了,他才长长吐了口气,拿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
这时候林清舟已经站起身,
"走吧,先吃饭,找个面摊。"
码头边上果然有几家夜摊,支着布棚,挂着气死风灯。
卖面的、卖馄饨的、卖烧饼的,热气在灯下蒸腾,香味飘出老远。
四人找了个面摊坐下,摊主是个胖大嫂,系着围裙,嗓门洪亮,
"几位客官吃什么?"
"四碗热汤面,宽汤,多放点葱花。"
林清流抢着说。
胖大嫂应了一声,案板啪啪响,面团甩得啪啪的。
不一会儿四碗面端上来,清汤上飘着一层油花,葱花碧绿,面条筋道。
林清流又从包袱里摸出逢春烙的白面饼子,分给每人一块。
饼子还带着点干粮的硬度,但咬一口麦香十足,就着热汤面,又顶饱又暖胃。
阿水咬了一口饼子,又吸了一口面,烫得直哈气,可眼睛还是亮闪闪的,
"五爷,这饼子好吃,小春哥手艺真好。"
"那小子做饭确实是一绝。"
林清流得意洋洋的,好像逢春是他教出来似的。
张大海也吃着面,眼睛却一直往码头上看,嘴里含糊地说,
"东家,明早那五十文...."
"交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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