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相迎,笑容和煦:“夏姑娘,白姑娘,不必多礼,快请坐。可是济安堂遇到了什么难处?”
“盟主多虑了,济安堂诸事顺遂,皆赖盟主与诸位朋友照拂。”夏语竹示意白芷奉上玉瓶,“这是白姑娘以家传秘法调制的‘清心玉露丸’,于调息宁神略有微功,特献与盟主,望盟主不嫌简陋。”
林正风接过玉瓶,拔开塞子轻嗅,只觉一股清冽醇和的药香透入肺腑,精神为之一爽,赞道:“好药!百草谷妙手,果然名不虚传。老夫近来确觉案牍劳形,时有神思烦冗之感,此药正合我用,多谢白姑娘厚赠。”
白芷微微欠身:“盟主为江湖操劳,保重身体为要。此药性温,每日一粒即可。若盟主不弃,白芷略通脉理,或可为盟主请一次平安脉,看看近来气机如何,也好斟酌用药。”
林正风朗声一笑:“如此甚好!那就有劳白姑娘了。”
他并未多想,只当是医者仁心,例行关怀,坦然将手腕置于桌边脉枕之上。
白芷上前,伸出那白皙修长、指尖泛着淡粉的手指,轻轻搭在林正风腕间寸关尺三部。她的手指似乎比寻常医者更为冰凉,触感却异常轻柔稳定。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的指尖,不知何时已拈起一根细如发丝的玉髓探针,针尖莹白,在窗外透入的光线下几乎透明。
夏语竹则静静立于一旁,澄心诀悄然运转,灵台空明,双目微阖,并非用眼去看,而是以全部心神去“感知”林正风周身的气息流转。
这是“澄心内观”,比寻常望诊精深百倍,能洞察气血最细微的滞涩与偏颇。
书房内一时寂静无声,唯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与远处弟子练武的呼喝。
林云帆起初面带微笑,但见白芷诊脉时间似乎稍长,且秀眉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夏语竹更是闭目凝神,神色沉静得近乎肃穆,他心中不由掠过一丝疑惑。
父亲看起来精神健旺,面色红润,不似有恙啊?
白芷的玉髓探针并未刺入皮肤,只是悬在离林正风手背上方寸许处,针身却开始发出极其微弱的、肉眼难辨的颤动,针尖隐隐有一层极淡的、流转不定的光泽,时而是温润的玉白,时而又仿佛染上一丝难以形容的枯黄暗淡。
夏语竹的感知中,林正风周身气血澎湃,如长江大河,雄浑无比,显示出深厚无比的内力根基。然而,在这澎湃的“大河”深处,某些关键的“支流”与“泉眼”,却隐隐缠绕着一缕缕极细、极淡,却异常顽固的“滞涩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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