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他正好也在看她,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都笑了。
“笑什么?”黄母看了他们一眼。
“没什么。”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黄母摇了摇头,给他们续了茶。茶汤在杯中微微晃动,倒映着窗外的光。黄镇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看了黄母一眼。“你的腰好点了吗?”
“好多了。能下地走动了。”
“别急着干活。医生说了,要休养三个月。”
“我知道。今天就是做了顿饭。”
“做饭?你站着不累吗?”
“不累。家斜和莹莹来了,我高兴。”
黄镇山沉默了一下。“你高兴就好。”他的声音有些低,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黄母看着他,嘴角微微翘起来。“你也高兴高兴。喝茶。新茶。”
“嗯。”黄镇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这一次,他的嘴角微微翘起来了。
那天下午,四个人在那个小小的客厅里坐了很久。喝茶,聊天,说一些有的没的。黄母讲了黄家斜小时候的糗事——六岁的时候把水彩笔颜料涂了一脸,假装自己是印第安人;八岁的时候跟邻居家的狗吵架,吵了半个小时,最后狗不理他了,他还在说;十二岁的时候第一次偷偷用她的口红,在镜子上画了一颗心,旁边写着“妈妈,我爱你”。
黄家斜的耳朵红了一次又一次,但没有打断她。他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茶杯,嘴角带着笑,听着妈妈说那些他以为她已经忘了的事。她没有忘。她什么都记得。他的每一次摔倒,每一次哭泣,每一次偷偷在镜子上写“妈妈,我爱你”。她全都记得。
黄镇山坐在旁边,听着这些他从未听过的故事,表情复杂。他缺席了十五年,错过了儿子所有的糗事、所有的成长、所有的第一次。第一次走路,第一次说话,第一次上学,第一次打架,第一次考试——他全部错过了。但现在,他坐在这里,听着这些故事,像是在一块一块地拼凑一幅他从未见过的拼图。拼图很碎,有些碎片已经找不到了,但他还是在拼。用他笨拙的、生疏的、不会表达的方式,一点一点地拼。
“爸,”黄家斜忽然开口,“你小时候有什么糗事?”
黄镇山愣了一下。“我?”
“嗯。你小时候。”
黄镇山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小时候偷过我爸的酒喝。喝醉了,从楼梯上滚下来,磕掉了一颗牙。”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然后爆发出一阵笑声。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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