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说是从福州来的,姓林。”
向德宏和林义对视一眼。向德宏站起来,腿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可他顾不上。“请他上来。”
老板下去了。过了一会儿,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重,不轻,很稳。一个中年人走上楼,穿着灰色棉袍,戴着一顶瓜皮帽,手里提着一个包袱。他的脸圆圆的,白白净净,留着短须,眼睛不大,可看人的时候很温和。他站在楼梯口,看着向德宏,忽然笑了。
“向大人,还认得我吗?”
向德宏愣住了。他认得那张脸,可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那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头乌发。“我是林世功。久米村林氏。当年在福州,我们见过。您随贡船来的时候,我在柔远驿住过几个月。”
向德宏的脑子嗡了一下。他想起来了。林世功。久米村士族,官费留学生,在北京国子监读过书,写得一手好汉诗。他是尚泰王派来中国的另一批人中的一员,走的是另一条路。向德宏以为他已经回去了,以为他已经放弃了。他没有放弃。他来了。
“林世功。”向德宏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走上前,一把抓住他的手,“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林世功笑了笑。“我在北京认识一些人。打听了好久,才打听到你们住在这里。你们在总理衙门门口跪了那么多天,北京城里已经有人知道了。”
向德宏把他让进屋里,倒了一碗热水。林义也站起来,抱拳行礼。林世功回礼,看了林义的腿一眼,眉头皱了一下。
“你的腿——”
“在福州受的伤。”林义说,“不碍事。”
林世功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从包袱里掏出几封信,放在桌上。“这是陈宝琛大人让我转交给你们的。他说,他帮你们递了请愿书,可上面没有回音。他又递了一次,还是没有。他让我告诉你们——不要灰心,再等等。”
向德宏拿起那些信,一封一封地看。信很短,只有几行字,说来说去都是那几句话——“已转呈”“待批”“耐心等待”。他把信折好,放进怀里。
“林世功,”向德宏说,“你怎么看?”
林世功沉默了一会儿。“向大人,我在北京待了四年。四年,我见过很多人,递过很多请愿书。有的人看了,叹口气,说知道了。有的人没看,摆摆手,说知道了。可没有一个人告诉我——琉球会回来。”
他顿了顿。
“我有时候想,是不是我们跪得不够久?是不是我们说得不够清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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