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世功笑了笑。“哪里也不去。就在这儿。在北京。”
向德宏看着他,看了很久。他想说什么,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林世功,”他说,“你不要做傻事。”
林世功看着他。“大人,我不会做傻事。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我想好了的。我读了这么多年书,不是为了白读的。先生教我的,不是让我做个缩头乌龟。”
向德宏的手在抖。他伸出手,抓住林世功的胳膊。“你答应我,不管想好了什么,都要先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林世功沉默了一会儿。“好。”
那天下午,林义拄着木棍走进来。他的腿还是肿着,可他已经能不用人扶自己走了。他走到林世功面前,把手里的一张纸递给他。
“林世功,你看看这首诗。我写的。”
林世功接过来,看了一遍。纸上写着:
“廿年定省半违亲,自认乾坤一罪人。老泪忆儿双白发,又闻噩耗更伤神。”
林世功看完,抬起头。“你写的?”
林义点头。“写得不好。可我想写。”
林世功把纸还给他。“写得好。只是——太悲了。”
林义低下头。“林世功,你说,我们还能活着回琉球吗?”
林世功没有回答。他走到窗前,望着外面。街上有一个老头推着车卖白菜,扯着嗓子吆喝。那声音又粗又哑,在风里飘着。
“林义,”他说,“回不回得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有没有让琉球被人记住。有没有让朝廷知道,琉球不是可以随便扔掉的。”
林义攥紧了木棍。“可我们做了这么多,他们还是不知道。还是不管。”
林世功转过身,看着他。“他们会知道的。总有一天。”
那天夜里,向德宏没有睡。他坐在桌前,把那张海图摊开。那些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他看了很久,然后把海图卷起来,放进怀里。他听见林世功在隔壁屋里走动的声音,很轻,很慢,像是在收拾东西。他听见木箱打开的声音,纸页翻动的声音。他听见林世功在低声念着什么,听不清。他听了一会儿,然后闭上眼睛。
他不知道,林世功在隔壁屋里,把所有的信都翻了出来。一封一封地看,一封一封地折好。他把那篇长文又看了一遍,改了几个字,又看了一遍。然后他把那张纸折好,贴进怀里。他从箱子里拿出一件干净的棉袍,换上。那是他最好的一件衣服,是来北京时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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