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望着那扇关上的门。那扇门关着,石狮子的身上溅着血,红红的,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向德宏站在那里,脚像是钉在了地上。他迈不动步子。他看见林世功的手放在身边,手里攥着一把刀。那把刀他认得。是他给林世功的。刀柄上缠着麻绳,刀刃上全是血,已经凝了,在阳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向德宏迈出了一步。他的腿在抖,可他迈出去了。又迈了一步。他走到林世功身边,跪下来。膝盖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龇了一下牙,可他顾不上。他伸出手,想摸林世功的脸,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又伸过去。手指碰到脸的时候,他缩了一下。凉的。凉的像冰,凉的像冬天的河水,凉的像那块麒麟玉。他又伸过去,把整个手掌贴在林世功的脸上。凉的。没有温度。没有呼吸。没有心跳。
“林世功——林世功——”他的声音在抖,抖得厉害,“你起来——你起来——”
林世功没有动。他的眼睛还是睁着,望着那扇门。向德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扇门关着。石狮子的身上溅着血,红红的,像在哭泣。
向德宏跪在那里,眼泪流了下来。他没有擦,让那眼泪流着。他把林世功的手握在手心里。那只手很凉,很瘦,骨节分明。可它已经不再是暖的了。它不再是活人的暖。他把那只手贴在自己的脸上,想把它捂热。捂不热。他把那只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想用自己的心跳带动它。带不动。
林义拄着木棍赶来了。他的腿还肿着,可他走得很快。他站在巷口,看着林世功躺在血泊里,木棍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咕噜噜滚了两圈。他没有去捡。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发紫,浑身发抖。他的腿在抖,可他站得很直。
“林世功——”他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你——你怎么——”
他说不下去了。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风吹歪了的树。
郑义、阿勇、阿力也赶来了。他们站在后面,不敢靠近。阿勇的眼睛红红的,阿力低着头,郑义的牙齿咬得咯咯响。没有人说话,只有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他们的衣角猎猎作响。
向德宏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不知道跪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更久。他的腿已经没有了知觉,膝盖上的血和石板冻在一起,可他跪在那里,没有动。他把林世功手里的刀轻轻掰开。那把刀握得很紧,他掰了很久。他把刀放在一边,把林世功的手平放在他的胸口。
门开了。一个穿官服的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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