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还在落,鹅毛般的雪花将整个东海市裹成一片素白,路灯的光晕在雪幕里晕开朦胧的黄,天地间静得只剩下簌簌落雪声。
屋内却是截然不同的暖意。
暖黄的灯光铺满客厅,空调吹出温和的风,木桌中央那坛十五年的陈酿已经斟了三杯,酒香清冽醇厚,绕着鼻尖不散。天墟坐在那张坐了三十年的旧木椅上,腰背依旧挺直,只是鬓边的白发比离开时更添了几分霜色,脸上的皱纹也深了些,可那双眼睛,依旧像念念说的那样 —— 比星辰还要明亮,藏着万古沧桑,也藏着化不开的温柔。
念念坐在他对面的小板凳上,明明已经是圣域中位的强者,是灵纹研究所最年轻的所长,是整个东海超凡圈子里人人敬重的青年领袖,可在天墟面前,他还是那个当年搬着小凳子听故事、挨批评、撒娇要糖吃的孩子。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端正,像个等待长辈问话的小学生,眼神一瞬不瞬地落在天墟身上,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又消失了。
念安则趴在桌边,小脑袋歪着,认认真真打量着这位只在爸爸和爷爷口中听过的太爷爷。白发、皱纹、温和的眼神,和念念描述的一模一样,只是比想象中更威严,也更亲切。他小手攥着那块刚送出去的石头的边角,时不时偷偷抬眼瞄一下天墟,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苏晚端着刚热好的热茶走过来,轻轻放在天墟面前,声音温柔:“爷爷,刚泡的普洱,您尝尝。”
天墟抬眼看向苏晚,微微颔首,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这些年,辛苦你了。”
苏晚笑了笑,眼眶微微发热:“不辛苦,家里一直都好,就等着您回来。”
林渊站在厨房门口,看着眼前这幅画面,紧绷了十五年的眉眼终于彻底舒展开。十五年,五千多个日夜,他从当世巅峰的强者,渐渐退居幕后,守着一方小家,守着阳台那把旧椅子,守着一个 “他会回来” 的约定。
如今,约定兑现了。
他走过去,在天墟身旁的空位坐下,没有问这十五年天墟在昆仑墟里经历了什么,没有问上古遗迹的秘密,没有问纪元终局的余波,只是平静地端起酒杯,朝着天墟举了举。
“欢迎回家。”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重逾千斤。
天墟端起酒杯,与他轻轻一碰,瓷杯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我回来了。”
两人一饮而尽。
十五年的陈酿入喉,辛辣中带着绵长的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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