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营没有名字,地图上也不会标注。它只是荒原深处一片用生锈铁丝网和简易木栅栏草草圈起来的区域,几顶褪色的帆布帐篷歪斜地立着,像匍匐在红土地上的疲惫野兽。远处是更加荒凉、岩壁嶙峋的山丘,在晨光中投下冰冷的阴影。空气中弥漫着尘土、汗水、机油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排泄物气味。
陈楚枫被扔在这里,像一件无主的货物。
第一个清晨,天还没亮透,一种刺耳的、不间断的金属敲击声就粗暴地撕碎了稀薄的睡眠。陈楚枫从冰冷坚硬的地面(所谓的“床”只是一块薄垫子铺在泥地上)惊醒,心脏狂跳,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帐篷外,一个满脸横肉、绰号“扳手”的白人大汉正用枪托砸着一个空油桶,吼声如雷:“起床!菜鸟们!太阳照屁股了!三十秒!外面集合!最后一个出来的,今天没早饭!”
陈楚枫手忙脚乱地爬起来。同帐篷的另外三个人——一个眼神凶狠的东欧青年,一个沉默寡言的拉美裔,还有一个瘦小但动作异常敏捷的东南亚人——已经像弹簧一样蹦起,迅速套上肮脏的作训服,抓起水壶冲了出去。陈楚枫慢了半拍,等他跌跌撞撞跑到外面那片被踩得板结的空地时,其他十几个“新人”已经排成了歪歪扭扭的两排。他们年龄肤色各异,但眼神里都有一种相似的、或麻木或凶狠的光芒。
“三十一秒!”扳手像一堵墙般堵在陈楚枫面前,唾沫星子几乎喷到他脸上,“夏国小子,听不懂人话?还是昨晚梦到你妈咪的奶了?绕营地,十圈!现在!跑不完,今天一天别想吃饭喝水!”
营地一圈大概四百米,十圈就是四公里。陈楚枫在学校的体能不算差,但此刻他腹中空空,昨晚只分到半块硬得像石头似的压缩饼干和几口水,睡眠不足,加上多日积累的疲惫和心伤,双腿像灌了铅。但他没有争辩,甚至没有看扳手,只是咬着牙,转身开始跑。
红土路面崎岖不平,布满碎石。稀薄的空气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痛。太阳很快爬升,温度急剧升高。汗水从额头滚落,流进眼睛,刺痛。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干得像要冒烟。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停。停下,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食物,水,继续留在这里的资格,还有……变强的可能。
当他终于踉跄着跑完第十圈,瘫倒在队列末尾时,扳手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开始当天的“课程”。
没有理论,没有教科书。第一课:武器分解与结合,AK-47。
一堆油腻、散发着火药和金属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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