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他无法再继续待在这里,在训练新兵的痛苦哀嚎和自己的噩梦中,日复一日地腐烂。
两周的期限,在沙漠单调而残酷的循环中,飞快地流逝。雷诺没有给卢卡回信。但在期限截止前一天的清晨,他找到了训练营的负责人“鳄鱼”。
“我要离开。”他的声音依旧沙哑,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鳄鱼”正用一把匕首剔着牙,闻言抬起独眼,斜睨着他:“离开?合约没到期。你以为这里是旅馆?”
“我要离开。”雷诺重复了一遍,目光平静地迎上“鳄鱼”那凶戾的眼神。那目光里没有了初来时的空洞,也没有了后来执行训练时的冰冷漠然,而是一种沉淀下来的、更加深沉坚硬的东西,像被反复淬火又冷却的金属。
“鳄鱼”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察觉到了某种变化。他啐了一口唾沫,骂了句脏话,然后挥挥手:“滚吧。妈的,又一个脑子不正常的。走了就别再回来。”
雷诺没有带走任何多余的东西。只有那套穿来的作训服,几件个人物品,染血的怀表,萨拉送的手表,以及那支保养得锃亮的HK416。他拒绝了训练营提供的交通工具,在黎明前最寒冷的时刻,背起简单的行囊,徒步离开了这片弥漫着沙尘和绝望气息的营区。
他沿着一条干涸的河床走了整整一天,直到日头西斜,才在一个废弃的哨所旁,遇到了“飓风”公司安排接应他的车辆。开车的是个陌生面孔,什么都没问,只是核实了他的身份,便载着他驶向最近的简易机场。
又是熟悉的辗转,熟悉的保密程序。当那架小型飞机载着他冲上云霄,下方无垠的、赭红色的沙漠逐渐缩小,最终被云层取代时,雷诺靠在冰冷的舷窗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感到解脱,也没有感到期待。只有一种沉重的、仿佛背负着整个沙漠重量的疲惫,以及一种近乎自毁的、破釜沉舟般的平静。他知道,回去,意味着重新面对卢卡,面对“幽影”小队(如果还有的话)那些熟悉或陌生的面孔,面对那些沾满血污的记忆,也意味着,要再次将自己投入到那个充满阴谋、杀戮和失去的世界。
但他必须回去。为了萨拉最后那句未尽的话,为了伊万、托马什、火花、狐狸……也为了很久以前,倒在荒原上的父母,和那个曾经名为陈楚枫的、对“好好活”还有一丝奢望的少年。
飞机降落在“飓风”公司在南欧某个秘密据点。又经过数小时的陆路颠簸,当熟悉的、被墨绿色山峦环抱的“鹰巢”轮廓再次出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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