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的拳头握紧了，指节发白。
他知道那三家靠不住，但他没想到，他们能冷血到这种程度。
“死吧，死吧。”
一道声嘶力竭的吼声从战场西侧传来。
那声音中满是悲愤、绝望，和不甘。
战场西侧，尸横遍野。
地面上躺着三十多具尸体，穿着凌峰城守军的制式铠甲。
三十多人，现在就剩下一个了。
一个穿着铠甲的年轻人，手持长枪，浑身浴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背上背着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具尸体。
他的父亲，凌峰城的城主。
那个曾经在翠烟楼中嚣张跋扈、被叶凡教训过的少城主。
此刻，他浑身是伤，左臂垂在身侧，右腿也在流血，已经站不起来了。
但他还是死死抓着那杆长枪，死死背着父亲的尸体。
他的眼睛通红，泪水混着血水从脸上滑落。
“父亲……母亲还在家等您……我会带您回家的……一定……”
他的父亲，凌峰城城主，通天境后期的强者，被三个通天境后期的冥族战士围攻，力竭而亡。
他的尸体，还背着，还带着。
对面，三个通天境后期的冥族战士正戏谑地看着他。
他们的身上也有伤，但都不重。
他们本来有机会直接杀了凌天南，但他们偏不。
他们偏偏要羞辱他。
不是想带父亲的尸体走吗？
偏不让你带。
其中一个冥族战士突然出手，长矛刺出，快如闪电。凌天南本能地想要抵挡，但他已经筋疲力尽，身体根本不听使唤。
他长枪脱手，整个人向后翻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背上的尸体也飞了出去，落在三丈外。
“父亲……”凌天南声嘶力竭。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伤势太重，根本站不起来。
他就那么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往前爬，往父亲的方向爬。
他的手指在地上抠出一道道血痕，他的膝盖磨破了，露出森白的骨头，但他没有停。
他要带父亲回家。母亲还在家等着。
那三个冥族战士哈哈大笑。
“爬啊，再爬啊。”
“就算你爬过去，你也带不走他。”
“父子情深啊，可我偏不让你们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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