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约条件二:确认投喂链条名位。”
“守约条件三:确认静音壳首触名位。”
“若名位不明,守约不入,链条不闭。”
江砚看完,眼底没有半分意外,只有更沉的一层冷。
对方不是来补手续的。
对方是来借“守约”把整个静音劫持合法化。只要名位一签,后面所有口粮挤压、批次错投、听证缺口,都能被塞进“已依约执行”。到那时,受损的是谁,谁先饿,谁先乱,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表面上守住了秩序。
而熵守约这种东西,最狠的地方就在这里。
它不直接杀人,它先问你:谁该为这一口吃下去的静默负责?
门缝里又伸出一只手,递来第二份文书。那是一张白得刺眼的问名簿,簿页上只有一条横线,等着填。
“请执笔者即刻签明首名。”灰衣记录使的声音干涩,“熵守约已起,若不落名,后续投喂链不予归册。”
“首名?”江砚轻轻重复了一遍。
“是。”记录使垂着眼,“首触、首签、首受益,三者必须有一名可核。”
沈绫冷笑了一下:“静音劫持开得这么急,连名都来不及编圆。”
江砚把问名簿放到案上,没有立刻写。
他先看向殿外。
那些原本该按序等候的执事、司差、护印位,此刻都像被一层看不见的薄膜隔开,彼此能看见,却听不清。有人张口,发出的却只有气音;有人想抬手示意,动作刚抬到一半,就被一阵突兀的静压按了回去。整条廊像被谁拎住了喉咙。
静音劫持不是针对某个点。
它是在抢“解释权”。
谁先把名填上,谁就先被写成原因。谁先被写成原因,谁就会替整条链背走后果。
江砚抬笔,墨尖停在横线正上方,却没有落。
天书的下一行,像是专门等着他这个动作,缓缓浮起:
“问名未成,名位先乱。”
“名位一乱,熵约自生。”
“熵约不认咳声,只认清单。”
他指腹微微一收。
果然。
这不是普通封控,也不是单纯投喂争议。对方先用静音壳把流程声音劫走,再让熵守约出面问名,把原本该由流程追责的缺口,改成由“名位不明”来定义。如此一来,真正动手的人躲在后面,最先被问的反倒成了最前面的执笔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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