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想要的方向滑。”
江砚眼神沉下去。
这才是他们真正想要的定义权。
不是这一回合赢,而是把下一回合的判路提前写死。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停在议衡殿门外三步处。来人没有立刻进,只报了一句:“公衡堂急件,关于熵守约副本墨迹泛染,已按外层流程作初次封存。”
初次封存。
这四个字听上去规矩,实际上最容易给人留出“先盖过去”的空档。
江砚抬眼:“谁签的封存?”
“机要监副总签。”
殿中有人脸色微变。
副总签不是主执印,却足以把一份东西暂时按进流程里,直到主审到场。若这时候让封存先成立,后续再拆就会多出一层“程序已确认”的阻力。更关键的是,墨迹泛染本身就极怕被二次覆盖,一旦被不懂的人以为只是污点而擦拭、覆膜、重压,第二层锚化诱导反而会更稳。
江砚一步走下台阶,直接把原卷合上。
“封存可以。”他说,“但要按明证封,不按污点封。叫机要监把刚才的照度记录、翻页记录、触页编号一并送来。还有,封存人不得再碰原卷第二次。”
话音落下,门外那道脚步声顿了一下,随即低声应是。
沈绫却在这时忽然抬头,视线越过卷页,落到殿侧一处不起眼的影壁上。
“你看那里。”
江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影壁下缘,原本该是清灰石纹的位置,此刻竟有一圈更浅的水渍般扩散。那水渍呈半月形,和卷页上的泛染边缘几乎同向。更隐蔽的是,水渍里压着极细的灰金纹,像某种被抹平的触发残线。
他眼底一寒。
“不是只有卷上有。”
沈绫也明白了。
第二层锚化诱导不是单点落墨,而是先在公证环境里做了气机预染,再把卷面泛染与殿内回响连成一线。只要问名动作在这里发生,纸上和殿里的两层锚就会互相咬合,形成一种看不见的“自然正确”。到那时,谁来查,查到的都是自己想查的方向。
这才是最狠的地方。
它不是让你错,是让你以为自己一直对。
江砚缓缓吐出一口气,抬手在卷封上轻叩两下。
“把问名暂停。”
首衡终于开口:“暂停多久?”
“直到第二层锚从公证环境里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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