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存在,但源头不必追。只要裂口被承认,源头就能继续藏着;只要证人会说话,掌控者就能把“说了什么”写成新的边界。
“你回来之前,见过谁?”江砚抬头。
周烬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道:“我见过一只手。”
“什么手?”
“第二层的手。”周烬盯着案边那枚裂开的编号钉,声音更低了些,“那手不拿笔,只拨牌。它把我从一堆编号里拎出来,问我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裂的。我说记得,它就把我送回来了。”
江砚眼神微变。
“还记得什么?”
周烬张了张嘴,像是想说,又像是有某种东西在阻着他。他喉间的回送牌忽然一热,薄薄的金属边缘泛出一线白光。下一瞬,他整个人轻轻一震,像是被什么从背后按了一下,随后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编号……不是拆错的。是故意拆的。拆给你们看。”
屋里一片死静。
江砚明白了。第二层送回来的不是完整证据,而是半成品。它要人以为自己已经摸到了真相,实际上只是摸到了另一层可供追责的表皮。可即便如此,这半成品也已经足够危险,因为它会说话。会说话的证人,最容易被人拿来当口径,也最容易把口径反咬成刀。
魏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声音沉得发紧:“你是说,他们故意让裂口留下?”
“是。”周烬惨笑了一下,“因为裂口能引你们去补,补的时候就会露出补的人。”
江砚盯着他,忽然问:“那你回来,是为了补,还是为了指谁?”
周烬没有立即回答。他抬头看向门外那盏白纱灯,灯光隔着窗纸落进来,正好照在他脸上,照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疲惫。他像是在等最后一道允许,等那条让他说话的线彻底绷开。
半晌,他才慢慢道:“我回来,是因为第二层故意漏了一个人。”
“谁?”
周烬抬起手,指向案台上那份拆开的编号册。
“拆编号的人,不止在册里。”
这句话一出,江砚瞳孔骤缩。
不是册里,那就是册外。不是执行层,那就是更上层。不是替手,那就是定手。第二层送回来的证人不是来指证某个小角色的,他是在告诉他们:真正拆编号的人,已经站到了能决定谁被送回、谁被留住的位置上。
案牍房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不是奔跑,不是慌乱,而是极稳,稳得像每一步都踩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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