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栏。
江砚目光一沉。
他见过这种空。不是漏,是留。留给谁补,谁就会被卷进去。
“谁动过这页?”沈绫问。
没有人答。
厅内的静在这一刻变得极重,重得连呼吸都像在拽纸。江砚没再追问,因为答案已经写在影卷深处。能把旧钥裁页提前抹空的人,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知道今天会走到这一步,知道必须借一处空栏,把旧钥和影卷同时拖进裁面。
他抬起锤,轻轻一落。
锤不重,声却沉。
“认主已成,先听旧钥。”江砚道,“再压影卷。”
随着第二锤落下,旧钥匣内那枚铜钥印终于彻底亮起一线灰金,像一缕被封了很久的火,隔着旧布缓缓透出来。影卷里的黑墨眼却在同一刻迅速缩薄,边缘开始发白,像被裁面上的旧规一层层削去外壳。
厅外风声忽然一止。
不是自然的停,是整条廊道的规纹同时收紧,像把这间裁厅单独拎了出来,放进一口无声的井里。井口之上,所有人都只能听见旧钥与影卷之间那一丝极细的摩擦,像两块骨在黑暗中彼此抵住,谁也不肯先退。
江砚握着锤,掌心已被冰得发麻,却仍稳得没有半点抖。
他知道,过渡锤第一次落地,算是把这场险局压住了。
可真正的裁,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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