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的稻田看了很久。
秋天收完,冬天来了。往年这个时候,刘老农最怕的就是收税的。
以前在李家村,地主来收租,官府来收税,七七八八加在一起,1亩地能剩2成就不错了。今年呢?
村干部来了,拿着账本,坐在院子里,一家一家地算。
刘老农家,3亩水浇地,收了900斤稻子。按10%的税,应交90斤。村干部在账本上记了一笔,把算盘拨得噼啪响:“刘老农,90斤。交粮也行,交钱也行。你自己选。”
刘老农没动。他儿子把90斤稻子搬出来,倒进村干部带来的麻袋里。
村干部在账本上又记了一笔,把一张收据撕下来递给他。“明年化肥要收费了。1亩地5毛。你要不要定?”
刘老农接过收据,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红印。1亩地5毛,3亩地1块5。
化肥能使产量翻1倍,1斤稻子市价8分,900斤就是72块。他不用算也知道划算。
他抬起头。“定。3亩地全定。”
消息传遍了南方。那些被强制迁徙的农民,心里的愤怒、怨恨、不满,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了。
他们恨辽州军把他们从老家赶出来,恨工作队把他们的村子拆散。
可到了秋天,粮食堆在院子里,交完税还剩下一大堆。一算账,比往年多剩了好几倍。
税真的是只收了10%,化肥真的能让产量翻倍。明年的化肥要收费了——但1亩地5毛钱,谁掏不起?
他们开始夸辽州军好。
“辽州军是真为咱老百姓着想。”
“税只收10%,以前哪有这好事?”
“化肥真是好东西,1亩地多打好几百斤。”
当初那些不满,那些愤怒,那些绝望,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了。
什么宗族,什么祠堂,什么列祖列宗,在吃饱饭面前屁用没有。
几代人传下来的家族纽带,化肥撒下去一个季度就断了。
陈平站在田埂上,手里拿着一把沉甸甸的稻穗。他蹲下来,揪起一株稻子,搓了搓谷粒。那些金灿灿的米粒落在手心里,映着天光,黄澄澄的。
他对身边的文书说:“给少帅发电报。土改完成,宗族打散,粮食增产。南方农村,彻底稳了。”
文书走了。陈平把那捧米装进信封,让人带回蓟城。信封上只写了一行字。
“今年丰收。”
5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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