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嗅一下,耳朵便抖一下。
沈渊停在两头灰骨役妖后头。
不抢路。
不躲远。
他只把头压低,眼睛看着前面那只灰骨役妖的后脚跟。
铁牙狼从他左侧过去。
腥风贴着腿边扫过。
沈渊舌下的封息骨珠冷得发麻,喉咙里一阵发痒。他硬生生压住那口气,没有咳。
铁牙狼停了一瞬。
它回过头。
沈渊的手指松松垂着,没有握枪。
那头铁牙狼凑近了半步。
妖腥膏的臭味从袖缝和靴边冒出来,混着灰骨皮上的烂血味,盖住了人味,也盖住了铁甲洗过后的冷铁气。
旁边一个灰骨役妖被吓得膝盖发软,扑通跪进雪里。
铁牙狼立刻被那动静引开,一口咬住它的肩皮,拖得那东西低声惨叫。
黑狼旗妖兵骂了一句,刀背砸下。
“畜货,滚去卸车。”
沈渊跟着前面的灰骨役妖往前挪。
断风坡外口很乱。
乱里有规矩。
粮袋往左卸。
铁料往右卸。
油木和旧烽台材料被单独堆在靠近黑石的一处雪棚下。
沈渊看见了被砍断的烽木。
那木头烧过火,外皮黑,内里却还有油。凉关边军用这种木头点烽,风雪里也能亮。
几名人族俘虏正抬着一段铁环。
铁环很粗,边上有旧铆痕。
那不是车上的东西。
那是烽槽上的铁。
沈渊眼角微动,又压回去。
他不能抬头。
他只能用余光看。
车队前方立着一面黑狼旗。
旗面冻得硬直,狼头纹在风里抖不动。黑狼旗下,一名短骨旗妖物坐在半截石台上。
它个头没有黑狼旗妖兵高,却披着白短骨甲,手里捏着一支细骨鞭。它不怎么说话,只偶尔抬眼,看一眼卸货的队伍。
沈渊没有再往里靠。
短骨旗离得太近。
北猎老人说过,那种东西闻味比妖兵狠。
他跟着后队拖铁。
枪杆在雪里划过。
一个黑狼旗妖兵从旁边走来,抬脚踹翻一名灰骨役妖。
“北沟来的?”
那妖兵问。
灰骨役妖吓得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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