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出味。
他把骨哨踩碎,埋进雪里。
刚要走,眼角扫到尸体腰侧还挂着半块铁牌。
不是妖牌。
是第二烽军牌。
半块。
边缘像被人用牙咬过,又像被刀砍裂。上面沾着冻血。
沈渊把半块军牌收进内里。
又在旁边雪堆里看见一段被砸断的铁环。
烽槽铁环。
不大,半掌长。
够作证。
他一并塞好。
远处传来追哨。
这一次不是查后队。
是放追兵。
沈渊把灰骨皮重新压紧,拖着枪离开雪沟。
天色比来时更暗。
断风坡外口在身后像一张黑口。
小鱼的盐布贴着胸口。
第二烽军牌压在另一侧。
两样东西都冷。
沈渊没有回头。
他必须在天黑前赶回雪屯堡。
沈渊回到雪屯堡时,天已经黑透。
雪屯堡没有点大火。
只在塌墙后压着两处暗火,火光用石板挡住,只让一点热气往里冒。
赵祁第一个发现他。
准确说,是先发现那张灰骨皮。
残兵弩机已经抬起,弦声绷紧。
赵祁的刀也出了一半。
沈渊停在缺墙外,低着头,声音被封息骨珠压得很哑。
“北沟。”
赵祁眼皮一跳。
北猎老人从火坑边站起来,瘸着腿走近两步,眯眼看了半晌。
“还活着。”
沈渊把封息骨珠吐到掌心。
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他说话时,声音仍旧发哑。
“断风坡外口有黑狼旗车队。”
赵祁没有问废话。
“看到了什么?”
沈渊走进塌屋,把灰骨皮解下。
那张皮一脱,身上的冷意反倒更重。
他把东西一件件摆在破木板上。
黑狼旗短牌。
半块第二烽军牌。
一段烽槽铁环。
还有袖口里蹭下来的油木碎屑。
屋里没人说话。
火坑里的灰轻轻塌了一下。
赵祁拿起半块军牌,指节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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