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了一下,将茶杯放在一旁,轻声试探道:
“老马,要是真遇到什么过不去的难处。要不……你给小张打个电话?”
“小张?哪个小张?”马卫东抬起头。
“就是张明远啊。”
谷霞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孩子不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吗?我还记得他来咱家,一口一个马叔叫得多亲热,是个懂礼貌、知恩图报的好孩子。我听说他现在可了不得了,不仅当了局长,在市里还兼着职,谁说起这孩子不竖个大拇指,你们爷俩关系不是一直挺好吗?你找他出出主意,让他帮着……”
“放屁!!”
听到“张明远”这三个字,马卫东的神经就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丝狠狠地扎了一下,刚才强压下去的戾气瞬间成倍地爆发出来!
“你懂个屁!”
马卫东猛地站了起来,指着门外的方向,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知恩图报?他张明远就是一条喂不熟的白眼狼!一只披着羊皮的老虎!”
“翅膀硬了,攀上高枝了,就把老子当初提携他的恩情忘得一干二净!现在反过头来,还要骑在老子的脖子上拉屎!”
马卫东在客厅里像困兽一样来回踱步,眼神阴翳到了极点:
“太平村那些老百姓,早不闹晚不闹,偏偏在乔市长剪彩的节骨眼上,组织得那么严密跑出来拦车喊冤?这里面要是没有高人在背后指点、推波助澜,打死我都不信!”
“在这个清水县,除了张明远还有谁敢、还有谁有这个能耐,在太岁头上动土,把刀子插得这么准、这么狠?!”
谷霞被丈夫这番近乎癫狂的控诉吓得脸色煞白。
“老马,这……这怎么可能呢?”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小张那孩子看着温文尔雅的,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心机?会不会是你误会……”
“我让你滚回屋去睡觉!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
马卫东像一头被踩了痛脚的孤狼,冲着妻子厉声咆哮。
谷霞眼眶一红,不敢再多说半个字,默默地转身走进了主卧,关上了门。
客厅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马卫东颓然地跌回沙发里,重新点燃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
赵宏坐在县公安局亲自督办,祝钊现在肯定是在审讯椅上熬鹰。马卫东最怕的不是祝钊坐牢,他怕的是市里的那两位大佛。
乔建波和赵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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