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御赐绯袍,腰束银鱼袋,御赐玉衡垂悬于腰间。
乌纱之下,眉如剑锋,目若朗星。
年方十七,服绯佩鱼,天子门生,钦差专使。
张载紧随其后,一袭绿袍,面容清瘦,唇上短髭修得齐整,目光沉稳。
一绯一绿,一前一后,踏跳板而过,履青石台阶而上。
朝堂之上,满朝朱紫。
苏州城外,三方候君。
......
遥见魏子登岸,何彦明趋前迎之。
双手抱拳,躬身一揖,礼数周全而恭。
“下官苏州知府何彦明,恭迎钦差大人。”
其声沉稳,不卑不亢,听不出半分波澜。
魏逆生止步,目光落于其身,停了一息。
随即微微一笑,拱手还礼。
“何大人客气。
下官奉旨清查积欠,有劳何大人久候。”
一语“下官”,一语“大人”
论品秩,魏逆生方从五品,何彦明乃正四品
自称下官,于礼原属当然。
然“钦差”二字,方为言语间真正斤两。
何彦明自然不敢受此全礼,从容直身,侧身引路。
“魏大人,请。”
魏逆生迈步,从其身侧行过,不着一丝声响。
张载紧随其后,目不斜视。
何彦明落后半步,目光落于魏生背上
以弱冠未几之年,绯袍佩鱼,凡见者,鲜有不生羡意。
谢临嘴角微扬,笑意极淡,一闪即逝。
却不得不承认:这身绯袍,穿在魏子身上,确实好看。
李进行于最末,眯眼不语,不动声色,打量魏逆生背影
他坐苏州织造局八年,阅人无数,远过何彦明。
不过,如此人物,头一遭遇着。
“魏子安。”李进默诵此名后将目光移开,投向江面。
雾气已散,江天开阔,远处漕船往来,帆影幢幢。
....
皇华亭下,魏子驻足。
三人于亭下静候。
魏逆生举首,望檐下匾额。
“皇华。”二字轻吐,随即即微微侧身,回顾何彦明。
“何大人,下官初履此地,苏州府诸事,尚须仰仗何大人指点。”
“言重,言重。”何彦明连忙拱手:“此乃下官分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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