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灯火通明。
这里是张四虎平日里带着手下据守的地盘。
堂屋内，圆桌上摆着一坛酒，两盘切好的卤肉。
旁边空出一块地方，端端正正放着两个红漆礼盒。
礼盒里装着两根年份十足的老山参。
张四虎额头上缠着渗血的绷带，靠在椅背上。
他端起粗瓷酒碗，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辛辣的酒液顺着嘴角流进衣领，他全不在意。
旁边坐着两个精壮汉子，其中一个穿着黑短褂的小弟盯着那两个红漆礼盒，语气不忿：
“虎哥，二爷真是这么交代的？让咱们提着这好几百铜板的重礼，去陈皮那个泥腿子家里赔不是？”
“他算什么东西，也配？”
“二爷的令，你敢不听？”张四虎把酒碗重重砸在桌上，酒水溅出几滴。
“不过你们别搞错了！”
“咱不是给陈皮母子俩赔不是，是给昨天跟他一起的那个姓林的年轻人低头。”
黑短褂小弟张开嘴，抓起桌上的花生米丢进嘴里：
“凭什么？”
“我怎么知道！”张四虎一巴掌拍在桌面，震得碗碟直跳。
他抬起手，指腹按在绷带边缘，伤口还在抽痛。
张四虎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发颤：“那小子，是炼金术师。”
堂屋内没人说话，呼吸声粗重。
黑短褂小弟手一抖，刚捏起的半边卤肉骨碌碌滚到地上。
另一个打手干巴巴地出声：
“虎哥，你喝多了吧？炼金术师大人们哪个不是高高在上，出入都是精铜马车。”
“他要是个炼金术师，能住在陈皮那个漏风的破木屋里？”
“更别说昨天还被咱们几个逼着交药材了。”
张四虎咬着后槽牙，回想起上午在协会门口，吴大人看到徽章后的反应。
张四虎越想越怕，脸色青灰，脸皮抽动：
“我特么怎么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亲眼看着他从协会走出，胸口就带着徽章。”
“这两个礼盒，就是吴大人亲自让人去库房挑的。”
他双手抱着头，手指抠进头皮：
“玛德，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
“如果他昨天就把徽章亮出来，借咱们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动那株药材。”
“真特娘的，在这跟我玩扮猪吃老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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