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发红的时候?"
老妇人一一回答,声音带着那种被反复询问后的疲惫和紧张。宋济民听完,又伸出两只手,并拢四指,在老妇人后腰两侧轻轻按了按:"这儿疼不疼?"老人摇了摇头:"不疼。"宋济民又按了按另一侧:"这儿呢?"老人继续摇头。
他点了点头,收回手,沉默地坐了一会儿。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跟脑子里那些脉象和症状做最后的对账。院子里的人群越聚越多,连廊檐下都站满了人,有人踮着脚,有人伸着脖子,有人手里攥着挂号单忘了松开。张老李老并肩站在人群前排,两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色,那种神色不是对胜负的关注,而是一种被挑战了认知之后的警觉。
宋济民终于站了起来。他的动作不快,甚至有些缓慢,宋小芷适时地上前一步扶住了他的胳膊。他站直身体之后,目光先扫了一圈院子里的所有人,然后落在谭傲天身上,停了两秒,最后转向面前那位老妇人。
他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经过深思熟虑的沉缓:"老人家,谭傲天的诊断是对的。您确实得了肾部肿瘤。"
老妇人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她的身体猛地往旁边歪了一下,嘴巴张着,像是想说什么,可那些词还没成型,她的眼睛就往上一翻,整个人从椅子上滑落下去,软软地瘫在了地上。郭大夫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上去扶住了她的头,旁边的两个学徒也赶紧围过来,有人掐人中,有人扶肩膀,有人喊"快拿糖水来"。
院子里乱成了一团。可那些混乱的动作和呼喊声背后,是更深的、更沉默的、更让人头皮发麻的震撼——宋济民亲口确认了谭傲天的诊断。那个被所有人质疑的、被宋柏反复嘲笑的、被围观者当做危言耸听的"肾部肿瘤",是真的。
那些刚才还在说"他是在吓唬人""他肯定是输急了乱说""宋少和两位老前辈总不会都错吧"的人,此刻一个个像被捏住了脖子一样发不出声。宋柏站在原地,脸色白得像一张被反复漂洗过的纸。他看着瘫倒在地上的老妇人,看着郭大夫和学徒们围着她做急救,脑子里那些"我赢了""他输定了""爷爷会帮我撑腰"的念头像被一只手捏碎了,碎片扎得他生疼。
张老和李老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种从业几十年来第一次被一个年轻后生用一句话撼动了根基的复杂情绪。他们行医大半辈子,对自己的望诊功夫一直引以为傲,可今天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用一眼就看到了他们没看到的东西。那种感觉像是一面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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