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济民看着孙子孙女消失在门廊后面,这才收回目光,转向谭傲天。他看着这个比自己小了将近六十岁的年轻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了,声音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感慨:"谭先生,我学医六十多年,自认在'望'诊这一道上不算差。可今天你这个病人——我承认,我第一眼看过去,也以为是慢性肾炎。你一眼就能看出肿瘤来,这份眼力,我自愧不如。"
谭傲天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表情早就收得一干二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诚的谦逊:"宋老您言重了。我就是碰巧见过类似的病例,心里有数罢了。您行医六十年的经验摆在那儿,我才学了几年,哪敢跟您比。"
宋济民看着他,嘴角那抹严肃的线条松动了一下。他拄着手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放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好奇的探询:"谭先生,你这个年纪能有这样的望诊功夫,说实话,我活了大半辈子没怎么见过。不知道你的医术是跟哪位老师学的?还是说……谭家本身就有家学渊源?"
谭傲天微微顿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脸上浮起一抹歉意的笑容,声音带着一种诚恳的推辞:"宋老,这个……恕我不便相告。师承的事,我答应过老师不对外人提起,还请您见谅。"
宋济民看着他,没有追问。他点了点头,语气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理解:"不必说了。真正有本事的人,往往越低调。你有这个规矩,说明你师父也是个有讲究的高人。我懂。"
他话音刚落,一个声音从院子侧面的廊檐下小心翼翼地传过来:"那个……谭大夫……"
三人循声看去。一个穿着灰布外套的中年女人站在廊檐下,大约四十来岁,身材微胖,一只手扶着后腰,脸上的表情带着犹豫和期待交织的复杂。她见谭傲天看向自己,便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带着一种不太好意思的试探:"谭大夫,我刚才都看见了……您、您连肿瘤都能一眼看出来,那肯定是真有本事……我腰疼了好多年了,去医院查过好几次,片子拍了、药也吃了,就是不见好。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谭傲天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了看宋济民。他犹豫了半秒——这里是宋家的地盘,宋济民才是这家医馆的主人,他一个外人站在人家的院子里给人看病,怎么都说不过去。
宋济民注意到了他的迟疑。老者微微一笑,手杖在地面上轻轻敲了一下,声音带着一种爽朗的豁达:"谭先生,医者父母心。病人来了,哪有推出去的道理?你在这儿给病人看诊,是我宋家的荣幸。今天你能来我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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