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假如我再出国,岂不是刚团聚不了多久,就又要分离?小家伙才两岁,我怕她连妈妈是什么模样都要忘了。”
身为母亲,割舍骨肉的滋味比挨刀子还磨人。
前世她孤苦伶仃,今生好不容易有了骨血相连的女儿,刚尝到做母亲的甜头,就要面临万水千山的阻隔。
陆铮抬手替她理了理军装领口被风吹乱的红领章。
他的动作放得很慢,掌心的厚茧拂过她的侧颊,带着久违的温热。
“七七有我。”陆铮注视着她的双眼,声音清晰,“我是她爹,平日里我也能带她,还有,前两天抽空跟爸通了个电话,他也快正式退下来了,实在不行,可以把七七送到他那里去,老爷子天天盼着含饴弄孙,你不用担心孩子受委屈。”
他收回手,按住她的肩膀,掌心传来的力道厚重沉着:“夏楠,你是母亲,也是你自己。大山里那么多弟兄是你一枪一针拉回来的,你的本事不该困在那几方瓦片底下。你想往前闯,我就在后面给你守着家,去考,去争,真选上了就踏踏实实出去学,家里塌不下来。”
林夏楠望着他,鼻尖微发酸。
她没说谢谢,夫妻俩枪林弹雨里一起滚过来,“谢”字太轻,太见外。
她只是点点头,指尖按在他手背上,力道平稳,像她每次拿起手术刀时那样笃定。
陆铮反手握住她的手,粗糙的掌心裹着她的,带着薄茧的指腹蹭过她的指节。
两人就这么握了一会儿,听着帐篷外的山风卷着松涛呼呼地过,马灯的火苗晃了晃,把两人的影子叠在帐篷布上。
过了会儿,陆铮松开手,语气沉了下来:
“对了,前指刚下来通知,五月中旬红十字会交接第一批被俘人员,咱们分队抽人参加交接工作组,分侦察、保卫、医疗几个组,你在医疗组名单上,这是咱们回撤前最后一项任务。”
林夏楠收拢手指,表情也严肃起来:“定下来了?”
“对,就在友谊关前边的零公里口岸。”陆铮点头,“外交部和红十字会跑了半个多月,总算敲定了第一批名单。对面答应先放回一批伤病员,咱们这边也把羁押的越军重伤俘虏移交过去。”
林夏楠立刻联想到了什么:“阮文清身上缴获的那个笔记本,派上用场了?”
“立了大功。”
陆铮嘴角勾起一道刚硬的弧线,抬手拉开行军桌下层的抽屉,从里面取出一份盖着红色保密条章的油印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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