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游四方都不同,这一世的和尚闭关了。
他在一座深山的石洞里,一坐就是四十年。
不吃不喝 —— 当然不是真的不吃不喝,是有徒弟每天从洞口送一碗粥。
四十年里,他除了打坐,什么都不干。
徒弟换了三茬。
第四十年头上,他出了洞。
头发长到了腰,胡子拖到了地。
山下的寺庙请他讲经。
他讲了一场。
就一场。
台下几千人,听完了,全都哭了。
有人问他:“祖师爷,您在洞里四十年,悟到了什么?”
他笑了笑:“什么都没悟到。”
“那您讲的是什么?”
“我讲的,是我没悟到的。”
说完,回到洞里,再没出来。
第二年春天,徒弟们发现他在蒲团上坐化了。
第六十六世・小偷
这一世第二次做小偷。
和第二十七世那个被乱刀砍死的梁上君子不同,这一世的小偷叫时迁 —— 当然不是那个时迁。
他偷了二十年。
有钱人家的库房,官员家的书房,富家小姐的首饰盒,他都光顾过。
攒下不少银子。
四十五岁那年,他在街上看到一个孤儿,饿得奄奄一息。
他想起了自己小时候。
他把孤儿带回了家。
然后,他不偷了。
用以前攒下的银子,在城外开了一家善堂。
专门收养无家可归的孤儿。
有人骂他:“你用偷来的钱做善事,脏不脏?”
他正在给孩子盛粥,头也不抬:
“钱脏,粥不脏。”
他活了七十岁。
善堂里养过的孤儿,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出殡那天,善堂里长大的孩子,排了半条街。
第六十七世・马夫
这一世第二次做马夫。
和第三十四世那个老死马厩的老马夫不同,这一世的马夫叫马识途。
他在驿站养马,养出了一匹千里马。
那马通人性,只认他一个人。
刺史把这事报给了朝廷。
皇帝下旨,把千里马征入宫中。
马识途舍不得,但圣旨难违。
他把马送到京城,临走前,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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