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道精瘦的身影，不知何时凑了过来。
“两位师兄，聊得好兴致啊。”
来人是个身材干瘦、眼神却极活的少年，一双眼睛滴溜溜转，透着股精明劲儿。
他先是冲叶无道拱了拱手，笑得热络。
“这位，想必就是洪荒来的叶师兄了。”
“在下乌元朗，玄渊界人氏，在这学院里，做点小本买卖，卖些……消息。”
“卖消息？”叶无道挑了挑眉。
“嘿嘿，师兄明鉴。”
乌元朗搓了搓手，压低声音，“这至高界，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最金贵的不是别的，就是个‘明白’。”
“谁能惹，谁不能惹，积分怎么挣，资源怎么换，考核考什么，哪位教习爱才、哪位师兄护短……”
“这些，在下肚子里，都有点数。”
石敢当瓮声瓮气地问：“那你这消息，咋卖？”
“石师兄爽快。”乌元朗笑道，“旁人我收高价，两位是新面孔，又是头一回，我交个朋友，成本价。”
“一条消息，几个积分；若是要一整套新生保命的‘明白’，我给二位打个对折。”
叶无道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这乌元朗，是个天生的商人，八面玲珑，可那双眼睛里，却没有什么恶意，只有一股在底层摸爬滚打出来的机灵与求生欲。
“好。”
叶无道点了点头，“我正想知道，这学院里，像我们这样的新生，怎么才能活下去。”
“你都知道些什么，说来听听。”
乌元朗精神一振，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压着嗓子，一副“我只告诉你们”的模样。
“叶师兄，这话可就长了。”
“我先问师兄一句——您可知道，在这至高界，修炼靠的是什么？”
叶无道不动声色：“愿闻其详。”
“不是灵石，不是灵脉。”
乌元朗竖起一根手指，一字一顿。
“是混沌之气，和混沌之物。”
“这两样，是混沌里自己长出来的。任凭你什么大道、什么神通，哪怕是传说里能开天的创造之道，都凭空变不出来。”
“想要，就只有两条路。”
他又竖起两根手指。
“要么，去混沌里，拿命去寻、去抢；要么——”
乌元朗咧嘴一笑，指了指这云雾深处、森严无比的学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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