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还没出发的。按照这个速度,到六月底,入京的人数恐怕要超过一万。”
刘健沉默了很久,然后缓缓说道:“于乔,你说得没错。但事已至此,我们已经没有办法了。”
他顿了顿,又说:“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等他们来了之后,尽快安排朝贺,然后尽快让他们走。”
谢迁叹了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六月二十五日,刘健、谢迁、李东阳再次来到乾清宫,向皇帝汇报藩王和边将入京的最新情况。
朱厚照听完之后,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知道了。”
然后他问:“朝贺的事,安排得怎么样了?”
刘健答道:“臣等初步拟定,七月十五日举行朝贺大典。那时候,大多数藩王和边将应该都已经到了。”
朱厚照点了点头:“好,就七月十五吧。”
汇报完之后,刘健犹豫了半响,然后说道,“还有一件事情,想向陛下请示。”
“首辅请说。”
刘健斟酌了一下措辞,说道:“是关于太医院刘文泰等人的处置。”
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目光一直看着朱厚照的脸,试图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一些什么。
朱厚照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他只是微微侧了侧头,似乎在想什么事情,然后淡淡地说了一个字:“嗯。”
这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没有激起任何波澜。
刘健等了一会儿,见朱厚照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陛下,当年宪宗皇帝驾崩之后,先帝也曾将刘文泰下狱。”
“当时朝中大臣劝谏先帝说——‘若因太医之过而处以极刑,恐使天下医者寒心,此后谁还敢尽心为皇上诊治?’先帝采纳了这个建议,从轻发落了刘文泰。天下人不但没有非议先帝,反而称颂先帝仁德宽厚。”
他顿了顿,又说:“如今陛下初登大宝,正是以仁德服天下的时候。臣等愚见,陛下不妨效法先帝当年的做法,对刘文泰从轻发落。这样既全了先帝的仁德之名,也彰显了陛下的宽厚之心。”
他说完之后,暖阁里安静了下来。
谢迁见朱厚照没有反应,连忙接着说道:“陛下,首辅大人说得有理。刘文泰固然有罪,但若处以极刑,太医院上下必然人人自危。”
“此后太医为陛下诊治,只怕心存畏惧,不敢放手用药,反倒误事。这个先例,开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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