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带了一匹小马驹进献给陛下。没想到陛下还记得。”
朱厚照点了点头:“当然记得。那匹小马驹,朕骑了三年。”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温和,像是在回忆一件遥远而美好的事情。
朱祐杬看着他的目光,心中那点若有若无的警惕,不知不觉间松动了几分。
朱厚照的目光转向襄陵王朱范址,语气变得更加温和:“襄陵王叔祖,您是宗室中辈分最高的长者。朕听说王叔祖在襄陵善待百姓,减税赋、兴学堂,数十年如一日。襄陵百姓称您为‘贤王’,山西官员称您为‘宗室楷模’。朕心甚慰。”
朱范址缓缓站起身来,他今年七十三岁,须发皆白,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
他躬身行礼,声音苍老而沉稳:“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尽一个藩王的本分罢了。臣在襄陵这些年,做的都是分内之事,不敢称‘贤’。”
朱厚照微微一笑:“王叔祖过谦了。朕听说襄陵王一系三代以孝义传家,这样的家风,值得天下人学习。”
朱范址听到这话,眼眶微微泛红。他这一生,最引以为傲的,不是自己的功绩,而是祖上传承下来的家风。皇帝在宴席上当众提起这件事,比任何赏赐都让他感动。
“陛下……”他的声音有些沙哑,“臣谢陛下。”
朱厚照摆了摆手:“王叔祖请坐。”
朱范址坐下来,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将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了下去。
朱厚照的目光转向宁王朱宸濠,语气平静而温和:“宁王叔,朕听说王叔在南昌也是勤于政务,善待百姓。江西布政使司的官员对王叔多有称赞。”
朱宸濠站起身来,躬身道:“陛下过奖了。臣在南昌,不过是按部就班,不敢懈怠。江西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都是托陛下的洪福。”
他说得滴水不漏,既谦虚又不失体面。
朱厚照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一瞬间,朱宸濠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仿佛这个十五岁的少年,能看到他心底最深处的那些念头。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躬身坐下。
朱厚照的目光转向崇王朱祐樒:“崇王叔,朕听说王叔喜欢养鱼?”
朱祐樒本来在发呆,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然后笑道:“陛下怎么知道的?臣确实喜欢养鱼。这次来京师,还在鱼市上买了几尾金鱼,品相不错。”
殿内响起一阵轻笑。朱厚照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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