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三法司议处诸人之罪。”
“一开始,御史们弹劾的罪名是‘合和御药误不依本方’——也就是开错药方。这个罪名,如果坐实了,刘文泰等人就是死罪。”
“但是——”
朱厚照的声音忽然沉了下去,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但是,都察院最后给刘文泰等人定的罪名,却是‘比依交结内官律’。”
襄陵王朱范址的脸色变了。
兴王朱祐杬的脸色也变了。
楚王朱均鈋的脸色,变得铁青。
他们都是宗室亲王,都读过《大明律》,都知道这两个罪名之间的天壤之别。
“合和御药误不依本方”是直接关系到皇帝性命的罪名,坐实了就是死罪。
“比依交结内官律”呢?那是交结内侍的罪名,最多不过是流放。
“朕不满意。”朱厚照的声音平静如水,但那股寒意,足以让人从骨子里冷出来。“朕亲自批复——张瑜、刘文泰、高廷和,斩决。施钦、方叔和,革职闲住。徐昊,革职留任。”
“朕以为,这样就够了。朕以为,父皇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他停顿了一下,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是愤怒,是悲伤,还是失望?也许都有。
“但是,在朕亲自批示之后,李东阳、谢迁等父皇生前任命的顾命大臣,纷纷出来说情。”
兴王朱祐杬的呼吸停了一瞬。
楚王朱均鈋的手攥得更紧了。
襄陵王朱范址闭上了眼睛。
“他们跟朕说——没有实际证据能证明父皇是死于刘文泰的误诊。”
“呵,没有证据?”
“父皇不是吃了刘文泰的药才恶化、最终导致驾崩的吗?”
“朕下令彻查时,各部诸司的人员都是查看了父皇生前的脉案、药方、药渣、诊断结果才得出的结论,怎么就没证据了呢?”
“然后他们又跟朕说——如果因为这样就杀了刘文泰,那以后的太医哪里还敢给朕看病呢?”
朱厚照说到这里,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这是什么?这是威胁朕吗?”
襄陵王朱范址睁开眼睛,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但朱厚照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朕查过刘文泰的履历。”朱厚照的声音更加低沉,“他治死父皇之前,还治死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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