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照直起身来,看着他们,微微一笑。
“好。那就拜托高叔祖和两位皇叔了。”
三位藩王走出乾清宫的时候,夜色已经深得化不开了。
月亮被云层遮住了大半,只剩下一个模糊的光晕挂在天空。宫道上的烛火在夜风中摇曳,将几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三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走到宫门口的时候,襄陵王朱范址忽然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来,看着兴王朱祐杬和楚王朱均鈋,月光照在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照出了他眼中的光芒。
“两位,”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你们说,陛下的话,可信吗?”
兴王朱祐杬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高叔祖,您觉得呢?”
襄陵王朱范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抬起头来,望着夜空。月亮从云层后面露出了一角,洒下一片清冷的光。
“我活了七十三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苍老而平静,“见过太多的皇帝。宣宗、英宗、景泰帝、宪宗、先帝——我都见过。但从来没有一个皇帝,叫我‘高叔祖’。”
他的声音忽然有些哽咽,但他很快控制住了。
“也从来没有一个皇帝,说要还给藩王自由。”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布满了老人斑,青筋凸起,微微颤抖着。但此刻,那双手握成了拳头,不再颤抖。
“我相信他。”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他是我的高侄孙,他是我们朱家的孩子。”
兴王朱祐杬沉默了,他想起朱厚照叫他“皇叔”时的样子,想起那个少年扶着他坐下时的动作,想起他说“在自家人面前不用这么客气”时的语气。
“我也相信他。”兴王朱祐杬说,声音沉稳而坚定,“不是因为他是皇帝,而是因为——他是我的侄子。他是先帝的儿子,他不会骗我们。”
楚王朱均鈋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他的目光穿过宫墙,望向远处的乾清宫。乾清宫的灯火在夜色中明灭不定,像是一颗跳动的心脏。
“我相信他。”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而低沉,“不是因为他是皇帝,不是因为他是我看着长大的晚辈,而是因为——他是对的。”
他转过身来,看着襄陵王朱范址和兴王朱祐杬,目光灼灼。
“藩王被圈禁了近百年,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出城要申请,祭祖要申请,连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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