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平静地看着朱宸濠,像是在打量什么,又像是在确认什么。
这种沉默持续了很久,久到朱宸濠的心里开始发毛。
他见过很多人——官员、将领、文人、武夫——他自认为能看透大多数人的心思。
但此刻,他看着御座后面这个十五岁的少年,却有一种完全看不透的感觉。
那双眼睛太平静了,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底下却深不见底。
“宁王叔,”朱厚照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你在南昌过得好吗?”
朱宸濠微微一愣,随即答道:“回陛下,臣在南昌一切安好。托陛下的洪福,江西这几年风调雨顺,百姓安居乐业。”
朱厚照点了点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风调雨顺?朕听说南昌这几年确实不错。宁王叔经营有方,王府的生意做得很大,江西布政使司的官员们对宁王叔也多有称赞。”
朱宸濠心中一紧,他听出了朱厚照话里的意思——皇帝在告诉他,我知道你在南昌做的一切。
但他面上依然不动声色,恭声道:“陛下过奖了。臣不过是做些小生意,贴补王府用度罢了。至于江西的官员,臣与他们不过是正常的来往,不敢有半点逾矩。”
“正常的来往?”朱厚照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宁王叔,你结交江西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司的官员,拉拢地方豪强,在南昌城中豢养死士——这些,也是‘正常的来往’?”
朱宸濠的脸色骤变。
他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双手在膝盖上攥成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脑海中飞速地转动着——皇帝知道了?
他知道了多少?
是谁走漏了消息?
他豢养死士的事,连南昌城里知道的人都不多,皇帝在京师,怎么会知道?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说“陛下明鉴,臣绝无此事”,但朱厚照抬手制止了他。
“不必急着辩解。”朱厚照的声音依然平淡,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朕今天叫你来,不是要问你的罪。”
朱宸濠的话被堵在了喉咙里,他坐在椅子上,身体僵硬得像一尊雕塑,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朱厚照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些东西——不是威胁,不是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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