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李璇摇了摇头:“不知道,但魏国公和定国公也被召见了,应该是好事。”
邓炳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比平时亮了很多。
汤绍宗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站着,双手拢在袖中,看不出什么表情。
随后六个人由太监引着,穿过长长的宫道,向乾清宫走去。
乾清宫东暖阁门口,刘瑾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看到六个人走来,微微躬身,然后侧身让路。
“魏国公、定国公,陛下请二位先进去,四位指挥使请先在偏殿稍候。”
六个人对视一眼,徐俌和徐光祚整了整衣冠,迈步走进了东暖阁。
李璇、汤绍宗、常复、邓炳四人则跟着另一个太监,去了旁边的偏殿。
东暖阁里,朱厚照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写着什么,但隔着距离看不清。他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徐俌和徐光祚身上,微微一笑。
“两位表舅来了,坐吧。”
这一声“表舅”,让徐俌和徐光祚同时一怔。
表舅——这个称呼,他们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
按辈分算,徐俌确实是朱厚照的表舅。
定国公徐光祚和徐俌同出一脉,所以也是朱厚照的表舅。
这一层关系,在永乐年间是魏国公府最引以为傲的资本。
但近百年过去,随着魏国公府被边缘化,这层关系也渐渐被人遗忘了。
此刻,朱厚照一声“表舅”,把那段尘封的血缘亲情重新翻了出来。
徐俌的眼眶微微一热,但他很快控制住了情绪,躬身道:“谢陛下。”
然后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徐光祚也跟着坐下,两人的背脊都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恭谨而端正。
朱厚照看着他们,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而恳切。
“两位表舅,朕今天请你们来,是想跟你们说几句心里话。”
徐俌和徐光祚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皇帝说“心里话”——这三个字的分量,比任何圣旨都重。
朱厚照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天空。他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相称的疲惫。
“朕刚登基,年纪轻,朝中那些文官资历比朕深、年纪比朕大、论起辈分来比朕还高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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