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张敷华,眼中满是失望。
他想起弘治年间,张敷华以御史身份弹劾权贵时的意气风发。那时候的张敷华,敢于直言,不畏强御,被先帝称赞为“真御史”。
可现在呢?
站在朝堂上,面对着先帝的灵柩,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这就是文官?
这就是“真御史”?
朱范址的手在袖子里攥紧了,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带着一种深深的失望:
“张敷华,你哑了?老夫问你话,你为何不答?”
张敷华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膝盖一软,终于撑不住了,整个人跪了下去。
他跪在大殿中央,跪在先帝的灵柩旁边,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浑身发抖。
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因为他不敢说。
兴王朱祐杬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敷华,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冷得刺骨:
“张大人,本王再问你一遍——你们三法司,为何将死罪改成流放?是谁让你们改的?”
张敷华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的额头紧紧地贴着金砖,不敢抬起来。
他想说“没有人让臣改”,想说“是臣自己的决定”,想说“臣是按照律法办事”。
但他说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这些话说出来,没有人会信。
一个治死了先帝的太医,按律当斩。
这是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道理。他张敷华做了几十年的官,难道连这个都不知道?
如果他真的说是他自己的决定,那他就是承认自己徇私枉法,承认自己包庇弑君者。
他不说,是死。
说了,也是死。
横竖都是死,他只能选择沉默,至少不将三个阁臣牵连进来,三位阁臣日后还会帮他看顾一下后辈子孙。
楚王朱均鈋看着跪在地上的张敷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烧穿他的眼眶。
他的声音大得像打雷,在空旷的奉天殿内回荡:
“张敷华!你不说话是吧?好!老夫替你说!”
他转过身来,面朝满朝文武,声音洪亮如钟:
“诸位,你们都看到了!张敷华不敢说话!为什么不敢说话?因为他心里有鬼!因为他知道,他一旦开口,就是欺君之罪!就是包庇之罪!就是——”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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