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稳定”?
刘文泰治死了先帝,他们用“为了朝廷稳定”来保他,这不是掩耳盗铃是什么?
说什么都是借口,而借口,在先帝的灵柩面前,毫无意义。
楚王盯着刘健,那目光像是要用视线在他脸上钻出两个洞来。
“刘文泰犯的是谋害皇帝的大罪,从者亦死。你们为他求情,保他的命——你们就不怕被人当成刘文泰的同党?”
殿内安静了一瞬。
那一瞬间,空气像是凝固了。
几百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几百颗心脏同时停止了跳动。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油从烛台上滑落的声音,一滴,又一滴,像是有人在数着秒。
然后,楚王的声音再次响起。
“除非——你们本来就是刘文泰的同党。”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殿内所有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那两个字像是两块烧红的铁,烙在每一个人的耳膜上,嘶嘶地冒着烟。
同党。
这两个字,不再是质问,不再是猜测,而是一顶帽子,重重地扣了下来。
刘健的身体猛地一颤,整个人趴在地上,像一滩烂泥。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蜡黄,又从蜡黄变成了灰白,嘴唇在剧烈地颤抖,额头的汗珠一颗一颗地滚落下来,滴在金砖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
他的手在发抖,他的腿在发抖,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同党,如果他被认定为刘文泰的同党,那他就不是失职的问题了,不是包庇的问题了,而是谋反的问题了。谋反,是要诛九族的。
谢迁的身体也猛地一颤,整个人趴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浑身发抖。他的脸色比刘健的还要难看,白得像纸,像雪,像死人脸。
他的嘴唇发紫,额头上青筋暴起,手在袖子里攥得死紧,指甲嵌进了肉里,渗出了血,但他浑然不觉。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画面在反复播放:后世修史的人,会怎样写他的名字?谢迁,弘治朝顾命大臣,包庇弑君者,与刘文泰同党。
他勤勤恳恳了一辈子,清正廉洁了一辈子,到头来,史书上只会留下这几行字。
李东阳的身体也猛地一颤,但他没有趴下去,而是跪在那里,双手拢在袖中,微微颤抖。他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他的心里,比刘健和谢迁都要复杂。
同党,这个词太重了,重到他们承担不起。
如果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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