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度府下各军将士,各军不得推诿、不得延误、不得越境。战事结束,指挥权收回,各军回防。”
“都督府有日常监督权——核查各军操练、防务、军纪,但不得干预军长人事、不得截留粮饷、不得私自调兵。”
“如此三权分立,互相制衡。无人可以拥兵自重,无人可以克扣军饷,无人可以欺君罔上。”
殿内武将们默默消化着这些信息。
都督手里没有人事权,没有财政权,没有监督权——他只有战时指挥权和日常监督权。
打仗的时候,他说了算;不打仗的时候,各军各管各的。
平时都督管不了军长、师长的升迁,管不了粮饷的发放,管不了监使的报告。
这个安排,便相当于把都督的权力关进了笼子里。
都督可以指挥打仗,但不能培养亲信;可以监督军务,但不能插手人事;可以建议升迁,但不能决定任命。
至此,都察院的监察权被废止了,宦官监使的职责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五年一调、直报宫中、不干涉指挥——每一条都堵住了文官们可能反对的借口。
但朱厚照知道,不是所有人都无话可说,因为这是动了文官压制的武将根基。
果不其然,在朱厚照话语落下,剩下的文官队列中,户部尚书韩文也是再也忍不住抬头开口道:
“陛下。”
“臣,韩文,有话要说。”
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放轻了,藩王们在看,勋贵们在看,边将在看,文官们在看。几百双眼睛盯着跪在大殿中央的户部尚书韩文,几百颗心在胸腔里怦怦直跳。
有人为他捏了一把汗,有人为他暗暗叫好,有人等着看他怎么死。
“太祖皇帝禁宦官干政,铸铁碑于宫门,此乃万世不易之法。”
韩文这话一出,殿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停了一瞬。
太祖皇帝禁宦官干政,铸铁碑于宫门——这是每一个大明官员入仕第一天就知道的事,是刻在国史里的铁律,是写在祖训里的规矩。
那上面刻着十四个字:“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
不过,在英宗朝的时候,这块碑就被王振命人搬走了。
但是搬走归搬走,并不妨碍韩文此刻将之拿出来说事。
此刻韩文把这块铁碑搬出来,就等于把太祖皇帝请到了朝堂上。
朱厚照没有说话,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韩文身上,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看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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