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后悔自己太嚣张了,后悔自己太跋扈了,后悔自己没有收敛一点。
但他更后悔的是——没有早点跑。
牟斌看着趴在地上的两个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他转过身,对身边的锦衣卫吩咐道:“寿宁侯府上下,全部拿下。一个都不许漏掉。家眷、仆从、家奴,全部带走。财物清点造册,封存入库。谁要是敢私藏一文钱,我砍了他的脑袋。”
锦衣卫们齐声应道:“遵命!”
接下来的一个时辰里,寿宁侯府被翻了个底朝天。
锦衣卫们像梳子一样,将侯府的每一个角落都梳了一遍。
正堂、偏厅、书房、卧室、库房、厨房、马厩、花园、假山后面的暗洞、地窖、夹墙——每一处都搜到了,每一处都没有放过。
张鹤龄的妻子、妾室、儿女、仆从、家奴,全部被从各自的房间里拖出来,押到前院。有人哭,有人喊,有人求饶,有人破口大骂。
锦衣卫们面无表情,该抓的抓,该绑的绑,该打的打。没有人因为哭喊就手软,没有人因为求饶就网开一面。
张鹤龄的妻妾们跪在前院的石板地上,哭成一团。
她们穿着绫罗绸缎,戴着金银首饰,平日里养尊处优,何曾受过这样的惊吓,有人哭得晕了过去,有人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有人抱着孩子瑟瑟发抖。
张鹤龄的几个儿子,年纪大一些的脸色惨白,站在那里浑身发抖;年纪小一些的还不太懂事,被母亲抱在怀里,睁着大眼睛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张鹤龄趴在地上,看着自己的家眷被一个个押出来,看着自己的财物被一箱箱搬出来,看着自己的宅子被翻得一片狼藉。
他的眼泪已经流干了,他的嗓子已经喊哑了,他的身体已经虚脱了。
他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像是魂魄已经离开了身体。
张延龄的情况比他哥哥好一些,但也强不到哪里去。
他的腿被牟斌抽了一刀鞘,虽然没断,但肿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
他被两个锦衣卫架着,拖出了寿宁侯府的大门。
他的脸上满是泪痕和鼻涕,他的锦袍上沾满了泥土和酒渍,他的金带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寿宁侯府被查封了,大门上贴了封条,白纸黑字,写着“锦衣卫奉旨查封”几个大字。
门前的石狮子上也贴了封条,在阳光下白得刺眼。
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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