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整了整中衣的领口,又从刘瑾手中接过常服穿上。
常服是一身月白色的箭袖短打,不是龙袍,不是朝服,就是一身普普通通的、和普通将领差不多的短打扮。
他对着铜镜又看了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他说,“去校场。”
刘瑾微微一愣:“陛下,您不用早膳吗?”
“操练完了再吃。”朱厚照一边说一边往外走,“早晨空腹活动活动,对身体好。再说了,将士们都还没吃,朕一个人吃,不像话。”
刘瑾张了张嘴,想说“您是皇帝,怎么能和将士们一样”,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跟在皇帝身边这些天,已经摸清了皇帝的脾气。
皇帝说一不二,决定了的事情,谁也劝不动。
校场在营区的东侧,占地极广,足有几十亩。
四周竖着高高的旗杆,旗杆上挂着各色旗帜,在晨风中猎猎作响。
地面是用黄土夯实的,平整而结实,被无数双脚踩得光滑发亮。
北面是一座点将台,青砖砌成,高三丈,台上竖着一面大旗,旗上绣着“禁军都督府”五个大字。
点将台下,禁军都督府的将士们已经列队完毕。
禁军都督府下辖六个师,目前每个师约三千到三千五百人,总共两万余人。
他们站在校场上,黑压压的一片,从点将台下一直延伸到校场的尽头。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交头接耳,甚至连咳嗽声都听不到。
两万多人站在那里,像是两万多根钉在地上的木桩,纹丝不动。
只有晨风吹过旗杆时发出的呜呜声,和远处营房里隐约传来的鸡鸣犬吠。
朱厚照走进校场的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他。
那目光里有敬畏,有崇拜,有感激,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乎乎的东西。
那是一种“皇帝和我们在一起”的感觉,一种“皇帝看得起我们”的感觉,一种“我们不是被遗忘在角落里的大头兵”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他们当兵这么多年里,从来没有过。
以前,皇帝住在深宫里,隔着厚厚的宫墙,隔着高高的城墙,隔着数不清的太监和侍卫。他们看不到皇帝,皇帝也看不到他们。
他们只知道每个月领那几钱银子的军饷,有时候还领不到。
只知道要听长官的话,长官说什么就是什么。
只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