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正本清源,算不上“机遇”。
那什么是机遇?
他想起大朝会之前,朱厚照单独召见的五位藩王中,有两位的态度在这段时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宁王朱宸濠,安化王朱寘鐇。
这两个人,在刚入京的时候,眼中都藏着东西。
那种东西,襄陵王活了大半辈子,一眼就能看出来——是野心,是不甘,是想要却又得不到的、烧得人五脏六腑都疼的东西。
可大朝会之后,这两个人变了。
宁王的眼神从锐利变成了平和,从审视变成了服从,从藏着掖着变成了坦坦荡荡。
安化王的变化更大,那个从宁夏来的、虎背熊腰、说话像打雷的汉子,居然开始安安静静地待在馆驿里,不出门、不交际、不打听消息,像是在等什么。
他们在等什么?
襄陵王不知道,但他直觉多半与皇帝有关。
轿子在藩王馆驿门口停下,襄陵王拄着拐杖下了轿。
馆驿的大门敞开着,门口站着几个京营的士兵,看到襄陵王,齐齐行礼。
“诸位王爷都在吗?”襄陵王问了一句。
门口的士兵连忙答道:“回襄陵王殿下,诸位殿下大部分都在,这几日都没有外出。”
襄陵王点了点头,拄着拐杖走进了馆驿。
藩王馆驿占地极广,十几座府邸连成一片,门口都挂着各王府的灯笼,在午后的阳光下静静地悬着。
襄陵王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先去了兴王的住处。
兴王朱祐杬正在书房里看书,他穿着一件半旧的青布道袍,头上戴着网巾,坐在窗前,手里捧着一本《资治通鉴》,正读到唐太宗贞观之治的部分。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来,看到是襄陵王,连忙放下书,站起身来。
“高叔祖,您怎么来了?”兴王迎上前去,扶着襄陵王在椅子上坐下。
襄陵王没有寒暄,直接开口:“陛下有旨,明晚在宫中设宴,宴请诸位藩王宗亲。”
兴王的眉头微微一挑,目光中闪过一丝精光。
“设宴?”他的声音不大,但语气中带着明显的探寻,“这个时候设宴,是为了什么?”
襄陵王看着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陛下说——送诸亲一个大机遇。”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兴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大机遇——这三个字,他在大朝会之前的那次深夜召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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