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郡王们,待遇丰厚,庄田遍布,家奴成群。
他们不在乎底层宗室的死活,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有这些人存在。
底层宗室也不会去找他们,因为找了也没用。
藩王没有义务养活远房亲戚,朝廷也指望不上藩王来解决宗室问题。
朱厚照记得自己在天上看到过那些画面。
嘉靖年间,山西、河南一带,成群结队的宗室子弟拖着家眷在街头讨饭。
他们穿着破衣烂衫,脸上脏兮兮的,手里捧着破碗,走到大户人家门口磕头。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朱家的子孙,没有人会在意他们姓什么。
他们只求一口吃的,只求不饿死。
有些人饿得受不了了,就去偷、去抢、去骗。
被抓了,地方官按律判刑,该打板子打板子,该蹲大牢蹲大牢。
没有人会为一个“朱”字网开一面,因为那个“朱”字已经不值钱了。
朝廷欠他们的俸禄,比他们偷的那些东西值钱多了,但朝廷不认账,他们也没有地方讲理。
有些人实在走投无路了,就去重拾太祖的旧业——当和尚、当乞丐。
太祖当年做过和尚,也做过乞丐。
但太祖是为了找一条活路,是为了活下去。
而这些人,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走了同样的路。
只是太祖后来成功了,成了皇帝。
而他们,永远都是乞丐。
这是何等的讽刺?
朱厚照的手指又敲了起来,节奏比刚才快了几分。
藩王宗亲已经成了趴在大明身上吸血的一条条寄生虫,从太祖时期的一根小管子,慢慢长到了一百多年后的参天大树。
无数的枝杈密密麻麻地扎进大明的血肉里,贪婪地吮吸着这个王朝的养分。
朝廷的银子、粮食、布匹、盐引,一车一车地往藩王府里送。
而藩王府回报给朝廷的,除了偶尔的几句“陛下圣明”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不是藩王的错。
朱厚照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
他知道,这不能全怪藩王。
他们也是被制度圈养起来的人,从一出生就被关进了笼子里。
太祖设了笼子,太宗加固了笼子,历朝历代的皇帝都往笼子上加锁。
藩王们从出生那天起,就被关在这个笼子里,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也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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