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大都督敬酒不吃,想吃罚酒呢?那也不怕。”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冷笑。
“我们各自发动家族背后的力量,上奏弹劾他强驱民力,致使民怨沸腾。朝堂上虽然变天了,但我们的族人还在,我们的门生故旧还在,我们的人脉还在。一道弹章不够,那就十道。十道不够,那就一百道。”
弹劾——这两个字,是他们最常用的武器。
不需要证据,不需要理由,不需要事实。
只需要一个由头,一个借口,一个可以让人在奏章上签字画押的罪名。
强驱民力,致使民怨沸腾——这种罪名,可大可小,可轻可重。
往小了说,是办事不力,是操之过急,是不体恤民情。
往大了说,是劳民伤财,是靡费国帑,是邀功生事。
往更大了说,是激起民变,是动摇国本,是图谋不轨。
同样的奏章,从一个人手里递上去,叫“个人意见”。
从十个人手里递上去,叫“众议”。
从一百个人手里递上去,叫“公论”。
公论,连皇帝都不能无视。
因为皇帝坐在龙椅上,靠的是天下人的支持。
如果天下人都说一个人不好,皇帝还能用他吗?
如果天下人都说一个人有罪,皇帝还能保他吗?
一百道弹章,就是一百把刀。
一百把刀同时砍过来,就算是铜墙铁壁,也要被砍出缺口。
就算是金刚不坏之身,也要被砍出血来。
就算皇帝想保他,一百道弹章摆在御案上,皇帝也要掂量掂量——保他,值不值得?
为了他一个人,得罪一百个官员,得罪一百个家族,得罪一百个在朝堂上、在地方上、在军队中、在民间有着深厚根基的世家大族——值不值得?
没有人会做这种赔本的买卖,皇帝也不会。
孙铨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的目光从胡世安脸上移开,扫过姚銮,扫过毛迁,扫过王亭,扫过陈柏,扫过钱珩,最后又回到胡世安脸上,压低声音道:
“如果还不能起效的话,那么再复英宗旧事,也不无不可。”
英宗旧事。
这四个字落下的瞬间,七个人的呼吸同时停了一瞬,七颗心脏同时漏跳了一拍,七双瞳孔同时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