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船厂造船,而是在浙江的宁波船厂、在广东的广州船厂造船呢?
浙江的船厂是浙江士绅的地盘,广东的船厂是广东士绅的地盘。
那些人,会不会和他们林家配合?会不会在造船的过程中帮他们做手脚?会不会为了共同的利益,联合起来对抗朝廷?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皇帝真的要在海上动刀,沿海的士绅家族,没有一个会坐以待毙。
林廷玉也在想——弹劾的事,真的能成吗?
以前,弹劾是一个很好用的武器。
一道弹章上去,皇帝就算不处理,也会派人去查。
派人去查,就会有人通风报信。
有人通风报信,他们就可以提前销毁证据、转移财物、安排人顶罪。
查来查去,查不出什么名堂,最后不了了之。
但现在,弹劾还管用吗?
皇帝手里有巡察寺,巡察寺无常设、无常员、无常地、无常法,专司奉诏特巡大案、灾赈、军备、功赏及秘诏核查等钦命急务。
巡察寺的人到了地方,可以直接调兵,可以直接拿人,可以先斩后奏。
弹劾的奏章还在路上,巡察寺的人已经到福州了。
弹劾的奏章到了皇帝手里,皇帝批了“知道了”,巡察寺已经把该查的都查清楚了,该抓的都抓起来了。
弹劾还有用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是他们唯一能做的。
不做,就是等死。做了,也许还能搏一搏。
林瀚睁开眼睛,目光落在窗外。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地平线下,天空中出现了第一颗星星。
远处的钟山笼罩在一片暮色之中,山影重重叠叠,看不真切。
“天色不早了,”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日里那种沉稳的、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平静,“你们该回去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三个人脸上扫过,声音忽然压低了几分。
“回去之后,按计划行事。木料短缺、水手短缺、工匠出错、民怨沸腾、御史弹劾——五件事,每一件都要办好,每一件都不能出纰漏。”
三个人同时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亨大兄放心。”
“亨大兄放心。”
“亨大兄放心。”
林瀚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三个人转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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