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了,就回去了。然后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赋税照样拖,田产照样瞒。”
陆鼎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顾宪的分析,合情合理。林遂这个人,确实不是那种能成大事的人。他谨慎,胆小,怕事,怕得罪人,怕惹麻烦。
这样的人,能指望他做什么?
但申时雨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细微的“笃笃”声。
那声音不急不缓,均匀得像是一座钟摆在晃动。他的目光低垂着,看着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茶,若有所思。
他在想——林遂真的那么软弱吗?
一个在翰林院熬了多年、在吏部文选司历练过的人,真的只是个“老好人”吗?
一个敢在初来乍到时就查四大家族田产的人,真的那么胆小怕事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一件事——这一次不一样。
以前,林遂面对的是四大家族的压力,是朝中大人物的信,是地方官的联名上书。这一次,林遂面对的,是皇帝的圣旨。
皇帝的圣旨,和朝中大人物的信,分量不一样。
皇帝要他的命,他不敢不死。
但他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不确定,因为他还需要更多的信息,因为他还在等。
顾宪见申时雨不说话,便继续说道:“先不管那个知府了,还是先说说赋税的事吧。”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加低沉,更加郑重。
“回头各自将消息给下面的百姓说一下,说朝廷要他们翻倍补上拖欠的赋税,甚至过往其他人拖欠的赋税,也要均摊到他们身上,让他们补缴。”
王世贞的眉头微微一动,陆鼎的嘴角微微翘起,申时雨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停了一下。
他们听懂了顾宪的意思——浑水摸鱼。
朝廷的圣旨里说了,贫困百姓历年拖欠的赋税,一律免除。
但百姓不知道。百姓看到的,只是朝廷在催缴赋税。
百姓听到的,只是官府在收银子。
百姓不会去看邸报,不会去读圣旨,不会去分辨哪些是贫困百姓、哪些不是。
他们只需要说一句话——“朝廷要你们翻倍补缴拖欠的赋税,其他人欠的也要你们均摊。”
这句话,不需要证据,不需要依据,不需要任何东西。
只要传出去,百姓就会信。因为百姓天生就不信任朝廷,天生就不信任官府,天生就觉得“朝廷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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